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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言喜欢唐翊遥。
这是她二十三年不长不短的人生中,从未有过哪件事比这更让她清醒确定的认识。
她喜欢他。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许是在他的那番表白之后,令她平静无波的心湖起了涟漪,心门渐渐开启,视野变得开阔明媚,看到了许多她曾经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他的美、他的好……
又或许是早在那之前,当她站在宽广的落地窗前,顺着阳光,望着他四分之三的背影和四分之一的侧颜,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眼角的那滴泪痣上,心中漾过一阵莫名的悸动的时候……
顾若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唐翊遥的。
但她知道,她现在喜欢他。
当她看不见他的时候,她会想他;当她看见他疼痛难受的时候,她会心疼……
所以,当他对她说,“言言,做我的女朋友吧”的时候,她没有犹豫,甚至忘了矜持,她点头说,“好!”
是的,她喜欢他,她想跟他在一起!
——
唐翊遥这次生病,在医院住了三天,顾若言衣不解带的守了他三天。
胃病真的是种很折磨人的病,顾若言这次算是见识到了它的威力。反反覆覆的疼痛,外加烦闷恶心,吃不下东西,却又饿着难受,勉强吃下去一点,很快又原封不动的吐出来,呕吐引起的痉挛,再带来新一轮的疼痛……如此循环往覆,折腾的人痛不欲生。
顾若言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遭此重罪,却又一点忙都帮不上他,这种从骨髓里渗透出来的无力感,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好几次,都让她濒临崩溃。
所幸,一系列检查下来,唐翊遥除了炎癥外,身体其它指标都还算正常,在医院连续输了几天水后,病情逐渐稳定。
出院那天早上,唐翊遥被强行拉去做了胃镜,结果,好端端的一个人去,却被汤干和肥肥两人架着回来,好容易恢覆点血色的脸蛋再次惨白的没一点人色,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也细细密密的布满了汗珠。
顾若言连忙扶他躺在床上,自上而下的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随行而来的住院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说,“如果实在难受,就输瓶水再出院。”
唐翊遥赶紧拒绝,“不用,我歇一会儿就好。肥肥,去办出院手续。”
肥肥没敢动,转头看汤干。两人均是一脸忧色,但又心知唐翊遥的执拗,无奈之下,只得顺了他的意思。
汤干开车送他们回家。
唐翊遥因为做胃镜引起的不适感而乏的厉害,到家后,几乎倒在床上便沈沈的睡着了。
汤干站在床前,不放心的看他,对身旁的顾若言说道:“你们不用急着上班,让他在家修养两天,你照顾好他。”
“我会的。”顾若言点头。
汤干和肥肥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就急着离开了。公司这几天正好赶上《天宫》内侧,上上下下都忙成一锅粥。汤干内外兼顾,累的够呛;肥肥也不轻松,每次见他,都一脸倦相。
顾若言趁唐翊遥睡觉这段时间,把家里到处打扫了一遍。然后又找来干凈的床单被套,挂阳臺上晒着,打算等唐翊遥睡醒后,给他换上。
唐翊遥这一觉睡到日落西山才幽幽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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