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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白炽灯下,程晏行慵懒地瞇起眼,一寸寸审视对面人的身份,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我们好像见过?”
“是你?是你们程家的人?”
安菲菲一个箭步冲上来,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幸好被一旁的保镖及时拦住。
“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恶魔,混蛋!我朋友出去吃个饭都能赔上半条命,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告你,把你们告到死为止!”
安菲菲像疯了一样低喊低骂,惹得徐盈十分不快:“谁准你在医院里大呼小叫的,给我拎出去!”
保镖应了声“是”,不由分说就将人丢了出去。
程晏行反手带上病房门,面上似笑非笑:“原来是你的朋友,那我真是后悔了,就该让她死在那儿。”
“你他妈……姓程的你不得好死!”
“我能不能善终,不劳你挂心。”程晏行冲保镖扬了扬下巴,“监控带来了吗?”
“带来了。”
平板电脑被递到他的手上,程晏行不疾不徐地扫她一眼:“给你一个好好讲话的机会,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说一遍,如果跟我手里的监控有半个字的出入,我立刻拔了你朋友的呼吸机。”
“想必你也知道我的做事风格。”程晏行扯了扯嘴角,缓缓吐字:“上一个这样骂我的人,坟头草都快两米高了。”
安菲菲被保镖扣住双手,心中又气又怕,嘴上却不饶人:“好,我说,你们都给我听仔细了!”
她的叙述并没有花太多时间,愤怒的声线在医院走廊里回荡,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几分钟后,程晏行得到了一个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版本。
他按了按太阳穴,问保镖:“她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们还问过当时在场的客人和老板娘,确定是袁先生动手伤人,不是二小姐。”
安菲菲一怔,神色立刻变了,“袁先生?”
徐盈马上反应过来:“难道灵灵是为了帮袁浩顶罪才故意说自己杀了人?这个蠢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程晏行烦躁地啧了一声,恨不得现在就把妹妹拽过来甩几巴掌。
故意伤人这种事也敢随便顶罪?这他妈是要坐牢的!
安菲菲的脸色变了又变,不可置信地低骂道:“不可能,你们别想骗我!他亲口说是你妹夫,怎么会不是程家的人?!”
很好,程晏行心想,原本还打算给姓袁的留一口气,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如你所见,打伤你朋友的人跟我们程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甚至不敢保证他能不能活到明天中午。”程晏行语调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所以于情于理,我都没理由让你们继续留在这,去,找个护士把点滴拔了。”
安菲菲当即瞪圆了眼睛:“你敢!”
“小妹妹,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家医院可是我开的。”徐盈收起笑脸,与平日的模样大不相同,“一臺手术少说也要大几万,再加上这些机械器材费,人力物力,你当我是搞慈善的?”
程晏行大手一挥:“都聋了?给我把人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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