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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封的荒山空寂萧然。讯号时断时续,偶尔出现一格,依然打不出电话。祁叙攥紧了手机一路沿着山路上行。
大雪还来不及把脚印掩去,但已被午间来搜寻的人踩过一阵,分不清是过往行人还是失踪的几个孩子。深深浅浅的印痕稀稀疏疏,遍布整个山腰,有些已经模糊难辨。
大海捞针似的寻找。
日沈西山,天光渐渐收拢,昏暗的光线斜斜映在他的身上,是沈黄的幽邃光芒。
另一个山腰的人渐渐变多,失踪时间太长,邻居帮着报了警。派出所的警员披着清一色的军绿色大衣在山顶上徘徊,村里的居民也自发地上山寻人。
讲述中世纪故事的欧洲古典纪录片里,庄园里的人们蜂拥而上,举着火把搜寻失踪的伯爵。不知怎么的,他居然想起了这个画面。
但事实上,寒冬的黄昏很短暂,夜幕在快速地降临,夹着雪片的山风呼啸着,穿过宽大的伞檐,落在他黑色绒大衣的肩上。没有火把,没有温暖的夏夜,寒冷是另一个致命的威胁。
风雪里,他几乎想骂一句臟话——他甚至没有带手电!
附近的山都不高,但地形覆杂,山头也多。几个山头找下来,天已经黑透。漫山遍野的呼喊声里,突然有人在林子里看见了一个雪人。大伙儿一起蜂拥过去,却没能找到人。
有个中午就来寻过人的大爷“唉”了声:“我们中午就看见啦。戚家的奶奶说小孩子就在这一片玩,跟大人说好了不会乱跑的。我们过来一看,就只有一个雪人,她们肯定是走远了。我们之前不就是从这里找起的吗?”
发现雪人的小伙子是后来被拉来的,听了这话也有点灰心了。
有搜救经验的队长探了探周边地形,发现有几处陷落,下面就是草地,打着手电问手下的片警:“这下面都看过了吗?”
“都看过了,没有人影,喊了也没人回。”有人应。
另一边,祁叙接过一个备用手电,往底下一寸一寸地探过去。空荡荡的草地拔起凉风,突然有一个金属的物体,折射出一道寒光。
山下垃圾很多,有一些瓶瓶罐罐横在草地里,时常泛出金属的色泽。
但这一道却让他瞇了瞇眼,生了警惕。
品红的浅光,是傅薇手机壳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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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一辆白色宾利驶入隐藏在写字楼中的住宅区。
男人轻车熟路地打开位于二十三层的大门,他的身材魁梧,衣着上没有奢侈品牌的logo,却流露出一股世家豪门才会拥有的风度。
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对着落地窗前的背影道:“这些是日常药物,止痛片另放,我想你的教育水平还不至于达到认不清英文说明的地步。”
那个背影依旧沈默,一种温和却固执的拒绝。
男人有些生气了:“付其誉,舫媛对你做这些已经仁至义尽,奉劝你不要以为自己还可以向周氏索取更多!”
“不是所有人都靠手上的筹码过活。”他从石青色的布艺沙发上转过来,苍白的脸上涵养极好地淡笑着:“舫媛呢?我没有多久可以活,她连见我一面也抽不出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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