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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父祁母葬的地方山清水秀,墓地远在城郊,远离了世间的尘嚣。
夏天这里倒是郁郁葱葱,远山如墨,山花灿烂,只可惜现在枝杈光秃,满地枯枝烂叶,充斥着灰败之色。
司机把车停在墓地管理处那等祁笙。
祁笙去交了费用,买了些纸钱,走进墓地,拾阶而上,往左边拐的时候,就看见了闻肆不嫌臟地跪在地上,往火盆里扔纸钱,时不时用手背擦脸。
祁笙皱着眉想,这是哭了吗?
祁笙并没有特意放轻脚步,但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投入的闻肆并没有发现他:“岳父岳母,祁笙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我会永远陪在他身边,陪着他哭陪着他笑,小时候我给了他一颗巧克力,长大我给了他整颗心——他收下了,作为回报,他整个人都是我的了。”
“我这次来的匆忙,只能给你们烧点纸钱,下来一定给你们烧点大别墅,豪车,游艇——对了,岳母我再给你买几个爱马仕的包包,一起烧给你。”
“真货吗?”祁笙突兀地问一句。
闻肆整个人差点,真的差点就蹦起来,他摸着狂跳的心臟,都想爆粗口了,在看到是祁笙时,硬生生忍下来,要是别人,他指不定当场就动手,让对方埋在这块墓地了。
祁笙好笑地把怀里的花依偎在闻肆这个暴发户买的大花篮边上,里面什么花都有包括花圈,少说也要好几千了。
“你哭了?这是我爸妈,你哭得这么投入做什么。”
闻肆又往火盆里丢了些纸钱,斜他一眼,“谁哭了,这烟太呛人了,专门跟我作对似的往我脸上呼。”
祁笙:“……”
他尴尬地转移话题:“还没回答我呢,买真的?”
“废话,爱马仕包包买几个好看的,烧给你母亲,她一高兴,就同意把你嫁给我了。小时候就承认我是她女婿了,我总要给聘礼的。”
祁笙在他身旁双膝跪地,朝墓碑磕了三个头。最后那一下,迟迟没有抬起头。
爸妈,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怎么办?喜欢到想要牢牢抓着不放,让他永远只属于我。
闻肆看了心疼死了,从大衣里掏出一包纸巾,刚要垫在他额头下,祁笙就握住了他的手,抬起头望着他,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闻肆,我爸妈应该会喜欢你的。”
闻肆替他拭去额头的灰尘,不经意地口吻反问,“你怎么知道,你刚刚是不是偷偷问你父母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因为我喜欢你。”
闻肆擦拭的手顿住,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祁笙。
“你让我缓缓,缓缓先。”闻肆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留情地掐下去,疼,真他娘的疼,他不是在做梦。
祁笙竟然承认喜欢他了,太不可思议了。
他调整好激动的情绪后,回过身,“你是不是因为听到我要给你爸妈买别墅,豪车游艇,爱马仕包包,怕我不认账,才说喜欢我。”
祁笙咬牙,“这些我自己也可以买,纸扎的能值几个钱。”
“哦,那我放心了。我就怕你是因为我的钱,才决定跟我在一起。”闻肆说这话时,表情高兴地眉飞色舞。
祁笙,“……”智障。
回程的时候,一人变两人,司机吓一跳,一度怀疑闻肆是不是从墓里爬出来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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