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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即使换了容颜,卢松依然能第一眼就认出来——这绿衣的少女就是于殊的转世。
“你这呆子,你看着我们姐姐做什么?”丫鬟趾高气扬,嗤嗤地笑起来。
卢松立在原地,一时喃喃,竟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卢秀才!”不远处有人在大声地叫着卢松。
“卢秀才?”绿衣少女微微诧异,“可是卢家公子?”
卢松低下头,作揖道:“正是不才,适才冒犯了姑娘,还请见谅。”
“卢兄,你竟走到这裏来了。”富家公子哥儿围上来,话是对着卢松说的,眼睛却是黏在绿衣少女身上。
“敢问小娘子芳名?”有孟浪之人大胆地问了出来。
“呸,哪裏来的登徒子!”丫鬟护住绿衣少女,“姐姐,我们快回去吧。”
绿衣少女点点头,临走之时,朝卢松微微一笑,眼眸清澈明亮,万千杏花成了背景。
卢松立在原地,任由杏花吹满了头。
这样的开头,像极了话本裏的才子佳人。可卢松自知并非才子,只不过仗着自己多活了一世罢了。多活一世,他依然逃不脱上一世的悲剧。卢松曾经想过要不要放弃,他也想为自己而活。
卢松买了头瘦驴,带着几本破书,决定出去游山玩水。不管去哪裏,只要不是这裏就好。
那日,杏花花期已过,卢松牵着瘦驴,出了门。分岔太多,他瞧着那条路更幽深,便选了哪条。
一路走走停停,倒也有些意思。行至一片松林,却听到有人在呼救。卢松扔了瘦驴,随手捡了一根破棍便跑了过去。
卢松楞了一下,求救的正是那日的绿衣少女和丫鬟,丫鬟早已被打晕,瘫在一旁,鼻青脸肿。绿衣少女正被两个地痞流氓骚扰着。卢松拿着破棍便狠狠地砸了过去。这一棒没有将地痞敲晕,反而激怒了他们。
幸好,卢松上一世习得的武术未丢。只是这一世家贫,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身子未免弱了些,使起来也有些吃力。地痞是打跑了,卢松的身上也受了些拳头。
绿衣少女低头整理着衣衫,卢松看了她一会儿,还是决定转身离去。
“卢公子。”少女叫住他,嗓音有些喑哑。
卢松忍住心头的涌动,牵了瘦驴没有回头:“此地不宜久留,姑娘还是早些回府才好。”
瘦驴走路总是那般疲惫,一步一步踏在地上,有些沈重。
卢松知道少女在跟着他,他却不愿回头。他怕这一回头,又是万年。他用力地抽了抽瘦驴,瘦驴疲沓地快跑了几步,又慢悠悠地走着。
“姐姐!”丫鬟拉住少女,“姐姐,我们回去吧。”
“卢公子!”声音近了,卢松知道她还是跑了过来。
“天色渐晚,姑娘请回吧。”说完,卢松狠狠地抽打着瘦驴,瘦驴发出痛苦的呻|吟,啪嗒啪嗒地跑了几步,还是停了下来。
“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
卢松转过头,少女含泪看着他。她白皙的脸上满是泪水冲刷出的泥痕,秀发上沾了枯枝树叶,满是狼狈。但是她的眼睛时如此地明亮,一如千百年前,少年的眼睛。
“于殊?”卢松颤抖着问道。
“嗯,余淑。”余淑拢了拢头发,“我想,我们前世一定是见过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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