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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彻朝会上憋了一肚子气,他不过是怜惜歌云有孕,便陪了她一晚,那些御史朝臣竟罗织许多错处抨击,仿佛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恶事,大燕朝立刻要毁在他手裏一样。
下了朝,燕彻在长廊中一路行走,口中对戴进忠抱怨,说御史愚蠢,皇嗣亦是关系国本,也骂拓跋丞相不知道给自己这个皇帝找臺阶下,竟揣手假寐,实在气煞人也。
戴进忠唯唯诺诺听着,等燕彻骂够了,他才道:“陛下,以奴婢看,此事颇有些蹊跷。”
燕彻余怒未消,问道:“如何蹊跷?”
戴进忠便将早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贤妃娘娘孕信乃是昨夜才诊出,然而眼下前朝竟已人尽皆知,宫中的风吹草动,为何会这么快传入御史大人们的耳朵裏……恕奴婢多嘴,贤妃娘娘有孕,谁最着急?”
燕彻猛地停住了脚步,戴进忠知道这位年轻的天子心中定然起了疑心,他未再多说,只静候一旁。
片刻后,燕彻冷笑:“拓跋家的手伸的真长,丞相这般费尽心机,朕倒该成全他。去坤宁宫!”
送走请安的三位妃嫔,拓跋言坐在凤座之上沈思,手边茶水凉了,画戟再悄无声息的换上,不敢打搅主子。
与当朝天子的婚事,拓跋言如何看不出拓跋晋的筹划,天子亲自出宫相迎,当着文武百官表现出一副礼遇良将的做派,随后又问及拓跋言年岁,拓跋晋在旁煽风点火,最终拍板定下姻缘。
拓跋将军久在西北,对天子燕彻了解甚少,虽恼火拓跋晋的算计,但木已成舟,谁能悔天子的婚呢?即使如今瞧见安歌云的猖狂……却也只能捏鼻子忍了。
这天下,终究是燕家之天下。
祖父啊,您老人家若在天有灵,可否给孙女指一条明路?
于是等燕彻进了坤宁宫,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跪在地上,他的好皇后高高在上,冷眼旁观。
云暖早就撑不住了,软软歪倒晕了过去,风轻迅速瞟一眼不远处的明黄色,膝行上前,哀哀低泣:“奴婢伺候的不周到,让娘娘生气,奴婢理当受罚,只求娘娘饶过云暖,她身子弱,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您惩罚奴婢吧,求娘娘饶云暖一条命!”说着拼命磕头,没几下光洁白皙的额头就青紫起来。
燕彻瞧着可怜,更不喜拓跋氏,指向风轻:“你,起来罢。”
风轻装作才看到燕彻的模样,面上又是惊喜又是感激,美目含泪:“奴婢风轻,请皇上万岁金安。”
不同于云暖这个半路插脚的‘关系户’,风轻自幼被卖进拓跋家,受过精心调|教,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床帏间媚术也纯熟,她相信,只要有机会接近皇帝,以自己的手段不难将他迷倒。
风轻这一把赌对了。
燕彻对娇弱纯善的女子没有抵抗力,更何况这婢女生得花容月貌,姿色不在贤妃之下,又被拓跋氏‘苛待’,竟燃起了同仇敌忾之心,亲手要将风轻扶起。
风轻暗喜,谁知殿内有人冷冷道:“慢着。”
燕彻回头,就见拓跋皇后缓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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