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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江敏洲从公司回到家,何灿正在客厅里插花。
穿金戴翠的巴掌熟练灵活地摆弄这花草,嘴里还哼着小调,依稀能分辨出是她老家的方言,似乎心情还不错。
从谭桐和李良鸿闹离婚开始,她的心情就一直不错。
何灿抬眼看了看江敏洲,有低头,随口问了句:“阿随呢。”
今天是周日,通常来说,江随都会回家一趟,要是有旁的事儿,肯定要打电话通知她。
何灿真的是随口问的,以为儿子在后面,听到丈夫说儿子一会儿就过来了。
不过江敏洲却并没有如她的意,“去宁城了。”
何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宁城这连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又转,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凝重。
她将花搁置在桌子上,压着嗓子问:“和谁?”
“你会不知道?”
“我还以为起码这件事你是和我一条战线的。”
江敏洲的脚步在楼上停住了,转身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声音不冷不淡,“什么战线不战线的,你都多大把年纪了,少管一些闲事儿吧。”
何灿的目光霎时狠厉起来,“我管我儿子,谁说是闲事儿!”
“别人觉得你多管闲事儿,那你就是在多管闲事儿。”撂下这句话,江敏洲手转身上楼。
当他的手按在书房门把上时,只听得楼下咔嚓一声后又很快归于沈寂。他只是在想,玻璃碎渣落在地毯上,保姆们又要好一顿收拾了。
他坐在书桌前,拿起摆放的相框,相框里的是一张黑白的老照片了。
应该是初春时候,谭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身旁的山茶花开得正好,他笑瞇瞇的样子特别慈祥,一手揽着谭桐,一手揽着江敏洲。
那时候两个小人就是十来岁,江敏洲有点害羞,笑容是拘谨的,眼神是躲闪的。谭桐就放的很开,胳膊揽着父亲的脖子,笑容明媚的很。
这张照片能光明正大的放在这里而不惹人怀疑,就是因为谭老爷子,而江敏洲每天看的,却是最青春可人的谭桐。
又想到前几天谭桐见他和他说的那些话,这么多年来她好像都没怎么变过。
谭桐一直正面侧面都在夸裴秋安,说她温和善良,和江随还是很般配的。还说李良鸿确实是恶心到自己了,但她没什么大错。
江敏洲摸了摸照片上谭桐的笑脸,轻嘆一声放下了。他和何灿是一对极致自私自利的人,就该他们在一起,省得祸害别人。
就算江随和裴秋安真的在一起了,又有什么坏处呢,或者说对江家能有多少影响。
确实,就像现在李良鸿惹了一身骚,但知晓的人最多就是私底下笑笑,见了面谁都不安慰几声,那就更没有人会说江家一个字。
可他们这么费心,大概是心有不甘吧。自己以婚姻做赌註,半辈子都活在阴影里,做儿子又凭什么能这么容易得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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