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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众目睽睽之下,鹿厘叫晴箫声姐姐,虽然动静不大,但还是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落到她和云开身上。
虽然自己也牙根痒痒,恨不得将这两个兔崽子揍一顿,但在外人面前,晴箫还是要维持住底气的,趾高气昂地双手回到胸前:“看什么看,你们老鸨好意思欺负两个小孩子,被打了还反过来嚷嚷闹闹,真是丢人。”
即便是强词夺理,千百年来耍赖皮的经验也让她看起来不由得叫人信服,众人又将目光转移到两个小童身上,议论纷纷。
“对呀,毕竟还是孩子,再顽皮也不敢这么大的胆子。”
“这老鸨向来坑蒙拐骗,别是看这两孩子长得秀气,动了什么歪心思。”
“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尽管是窃窃私语的声音,落到刚被扶起来的老鸨耳中,依旧是让她气得面上青一块红一块,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冲到最近的一个说话人面前,撸起袖子指向他:“瞎说什么呢,不信你们问问这些小鬼,是不是他们逛窑子不给钱的?”
此时,鹿厘已经扭扭捏捏挪到晴箫身边,目光不敢与她直视。
晴箫深吸口气,往他脑门儿上弹了下:“那老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老实回答。”
可惜现在鹿厘还是痴痴呆呆的状态,除了认得出晴箫外,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隐约觉得自己似是做错了事,深深埋着头不说话。
黑白分明的眸子裏还包着一汪眼泪,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别欺负他了。”小鱼儿出声,护犊子般,“我们来这儿是有事要做。”
“有什么事要到妓院做?”晴箫眉头一挑,半信半疑。
“那你们又为何来?”小鱼儿不像鹿厘那般畏惧晴箫,顶嘴道,意义所指地看了她手臂旁身着青衫的云开一眼。
几个人在这边轻轻松松地聊天,完全没有将老鸨放在眼裏。
她气得胸脯颤抖,脸上的脂粉跟着跟着簌簌往下掉,手指向晴箫颤颤巍巍:“你们竟如此目中无人,眼裏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吶,把他们给我看住,差人去报官。”
“这些。”快要被晴箫遗忘的云开突然出声,亮出手上的一整锭白银,“够不够?”
老鸨片刻前还疾风骤雨的脸色瞬间变得风和日丽,朝真准备去报官的老实龟奴示意般瞪了眼,声音又恢覆了鸨母特有的谄媚:“哟,想不到这位爷倒是大气的,只不过这怕是不够,这两个小崽子,可是点了我们花楼不少人呢~”
“他们点了多少人?”晴箫满脸不耐烦问。
被她这幅煞神的模样吓到,老鸨老老实实地回答:“楼裏的淸倌儿,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点,少说也有十多个。”
“淸倌儿?”晴箫眉头拧到一处,质问的眼神朝小鱼儿望去。
鹿厘自是不懂这些东西的,便只有她做得出来。
任由两人大眼瞪小眼,云开又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面不改色,冷冰冰道:“不要,便算了。”
“要要要,自是要的。”老鸨的一张脸笑得像菊花,忙不迭接过银子,正想着趁机摸几把云开秀气白皙的手,却见他眉头厌恶地皱起,将白银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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