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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泽平时再是油嘴滑舌,此时一道惊雷劈下,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却见初宁扑哧一笑,转过去接着由侍女篦头发去了。
灯下的初宁真美啊,与白日里生动明艷的模样不同,不知是有孕的缘故,还是今日的灯光格外衬人,此时的初宁显得恬淡又柔和,周云泽在身后看了一会,挥手屏退了侍女,俯下身亲了亲初宁的发顶。
初宁也缓缓靠在周云泽身上,语气是能滴出水的温柔:“周云泽,我嫁给你,是因为我爱你,若是有一天我们爱了别人,就体面的分开,万万不要奢望我像那些贤惠的妇人一般,在后院里放上诸多女人。”
周云泽已经是第二次听她说这样的话,心里其实有气,两个人好好的,为什么常说爱别人的话,难道周云泽长了一张很花心的脸?还是说初宁也不相信她自己?
“阿宁,你觉得是谁会先变心?”
初宁直起身子,靠向镜臺,撑着下巴,从镜中望着周云泽,认真问道:“你会吗?”
周云泽慢慢转过初宁的身子,望着她的眼睛,同样认真地回答道:“阿宁,我见过许多许多人,只有你让我动心。我能认清自己的感情,你信我吗?”
初宁也不是患得患失,只是这时代,要求一心人实在太难,幸好老天给了一个尊贵的身份,尚且有选择的余地,也不去想那么多,全心享受当下的幸福就好。只笑笑不再说话。
周云泽扶着初宁就寝。
皇宫里就没有如此温情缱绻的景象了,太子又发病了。
上次太子发病后没多久就好了,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后遗癥,就是病了一场到底还是憔悴了些,恰好周云泽自己上折说在江南水土不服难以返京,皇上也就搁置了。
其实后来想想还是有些冲动了,皇上有了年纪,朝臣人心浮动,本意是召周云泽回来辅佐他四哥,可是那些臣子说不定解读成什么样呢。
谁想到太子又发病了,这一次更加骇人,太子青筋暴起,周身发热,脉搏极快,全身似有万虫啃噬,刻骨钻心的痛,更不秒的是,太子仿佛已经没有了判断能力,神智混乱,只想求死。
皇上实在想不明白,这病怎生如此蹊跷,若说是中毒,也诊不出,这样时不时发病,也找不出原因,怎么让人放心得下,虽说不是最得意的儿子,但也精心栽培了多年。
这次必要先召回周云泽支应门庭。
周云泽才过了没俩月的安生日子,催着回京的旨意又来了,周云泽心中百般为难,回京是势在必行的,但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就在眼前,职业倦怠了。
还是初宁先开口:“夫君,圣旨难违,只盼你早去早回。”
周云泽感动得无以覆加,也知道无法带初宁奔波,思虑再三,只能是早去早回了。
周云泽轻装上路,也不耽搁,临行前一晚两人红绡帐里卿卿呢喃,相拥而眠。
水国蒹葭夜有霜,水寒山色共苍苍。离别总是在阴雨天,湿淋淋,缠绵绵。
“阿宁,你,记得给我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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