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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这样给自己留下孝敬嫡母的好名声,皇后娘娘则是成了用度太奢。而且多多地花样就更有借口往工部户部跑,也好把银子装进自己腰包。”
宁原道讚许地揉揉她头发,“所以有御史上折子说二皇子借此中饱私囊。”他没想到乐游如此有灵气,能考虑到这地步。
乐游嫌督公肌肉硌人,又翻了下去,“大皇子舅舅就是御史,大概就是大皇子不想让母亲担了奢侈的罪名。圣人刚三十出头,儿子已经为那把宝座打破头了。”末了还嘆口气。
但她还是不明白,“可是圣人为什么迟迟不立太子呢?早日立太子定下国本,省了多少麻烦。”
宁原道老神在在地打官腔,“大皇子儒雅温煦,外家是安平侯,很得文人推崇。二皇子疏朗豪阔,外祖封了定国公,镇守西南,当初几万精锐里头一半是他的兵。两个长成的儿子各有各的好处,三皇子刚十岁还看不出来,宫里有几位贵人有孕了。圣人犹豫也是正常。”
乐游往宁原道耳边凑了凑,小小声说话,如兰似桂的气息扑在宁原道耳鬓,“我知道了,嫡长子后面只有文臣没有军权,次子有军权却不占名分,如今天下初定,立谁当太子都会伤了另一边势力,所以才用拖字诀嘛。”
眼睛亮亮的,像是求表扬的小狗。
“妄议皇室。”宁原道故意板起脸吓唬她。
乐游拿胸口蹭他手臂,故意往督公耳边吹了口气,“妾身只和督公妄议,不知道东厂提督要怎么罚妾身呀!”
梅开二度,颠鸾倒凤。
麻雀在玉兰枯枝上蹦蹦哒哒,一只冒失鬼撞到了窗户上,灰扑扑的翅膀拍了下厚厚的高丽纸走了。
乐游又起晚了,迷迷瞪瞪睁眼时日光已经照进床帐。
翠花已经熟悉章程,在乐游开口之前就说,“夫人放心,奴婢已经让嬷嬷们明日再禀事了。”又含糊着问:“夫人用药吗?”
乐游的声音隔了许久才从帐子里传出来,有气无力,“不用,你先下去吧,我再睡会儿。”宁原道已经不会像前几次一样给她留伤,只是不知道哪儿来的手段让她魂飞魄散,一次比一次累。
午后,乐游歪在炕上晒太阳和两个丫头闲磕牙。画锦轩遣人送了帖子邀乐游相聚,薛涛笺上簪花小楷文辞十分优雅。
“她们无名无分的,居然敢给夫人下帖子。”翠花一脸不可置信。
“御赐的玲珑人物,打量我不敢动她们。”乐游倒是不见怒色,面上还是淡淡的。她都快把画锦轩这么个地方忘了,谁料她们自己撞上来。
乐游确实动不得她们,不敬皇室是大罪名,她这小脑袋扛不动,可是谁说要“动”呢?
她瞧着皱眉头的翠花笑,“气什么?画锦轩份例这个月减半不就行了,告诉厨房,那边的鸡鸭鱼肉一概撤下去,让她们败败心火。”饿几天肚子就懂事了,省的吃饱了撑的作妖。
“夫人心善。”翠花欲言又止,下去吩咐厨房。
乐游确实心善,否则照着别家主母一样,这样大不敬的女子天天提溜到廊下立规矩,对外还能夸一句家法严明。乐游如此小惩大诫一番,但愿她们能就此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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