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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瑾汐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他们全家人一起,生日烛光昏暗。闪烁不明,耳边不断传来生日歌,忽高忽低。渐近渐远,橘黄烛光照射下。小宇一脸兴奋。纯真的模样深深印在她的眼中……
小宇双手合十,闭眼许愿后,突然睁开了双眼。泪水如泉水般不断往外涌,他直直看着潘瑾汐,道:“姐姐你在哪。小宇好饿……这里好黑……你不要小宇了吗?”
潘瑾汐心一紧。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但当她刚伸出受时,画面突然一变。小宇安静地躺在地上。双眼直直看着她。他身下一片红色,鲜红的血沿着尘土蔓延开来。
潘瑾汐撒腿想要跑过去。可是不知为何,她一直跑。一直跑,还是触碰不到小宇,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宇离她原来越远……
“小宇——”
潘瑾汐猛地睁开双眼。眼神楞楞地看着屋顶,胸前起伏不定,不断喘*息,病服早已被她的汗水浸湿透,霎时间,还没从梦魇中回过神来……
刚去院长那里咨询完她的病情刚回到病房的余子墨,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他飞跑过去,喊道:“潘瑾汐,你感觉怎样?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潘瑾汐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涌出来,她木讷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泪眼直直看着余子墨,“我刚才梦见小宇了,他周身都是血,大片大片鲜红的血……”
余子墨一手抱起她,轻松安慰道:“那是梦,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
“小宇去哪了,我要见他。”潘瑾汐说着,强撑起身体就要下床。
“你先休养好身体,休养好我就带你去看他……”
“不要!”她推开他的手,脸上满是执拗,“我现在就要见他,余子墨,是不是你又把他藏起来了?”
“够了!”他低吼一声,冷言道:“潘宇死了,他从七楼坠下,当场死亡,你清醒一点!”
她顿时全身怔住,宛如失去电源机器人,一动不动,直到片刻后,她才苏醒过来般,木讷地转过头直直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的极其美好,余子墨从没见过她如此笑过,“怎么会呢?他刚才才过完生日,我还见他在我面前笑了,你是不是在骗我?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她说完,飞速脱开他的怀抱,身子滑下病床,鞋子都没有穿,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开始胡乱地找。
大门后面,被子下面,柜子里,甚至床底下,都被她翻了个遍,一边找还一边叫唤:“小宇,你出来好不好,不要跟姐姐玩捉迷藏了,我们不玩了,你出来吧……”
余子墨心中莫名一疼,除了小时候,潘瑾汐因失去自己最宠爱的小狗时哭的撕心裂肺,他突感心疼后,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熟悉的疼痛的异样了。
而今天,又像是覆苏了一般,疼痛难忍……
他紧紧抱着她,阻止她在病房胡乱跑的身子,道:“潘瑾汐,你要学会面对……潘宇离开的现实。”
“放开我!余子墨,你这个骗子!”她疯狂地在他怀中挣扎,悲戚的哭声越来越大,头发散乱在肩上,脸色惨白,如同一个癫狂的疯子朝他嘶吼。
最后,余子墨没有办法,立即叫来医生,医生给她打了一个镇定剂后,她才双眼一闭,安静地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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