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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早上七点到九点)的太阳并不算炙人,照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舒服的紧。
被露水打湿的野草湿漉漉、绿油油……一望无际的碧色稻田裏,晶莹的露珠顺着稻叶的纹络缓缓滑落,然后啪嗒一声掉落尘埃。
乡村小道上,猪牛成群。顽皮的牧童会坐在牛背上嬉笑玩闹。兴致来了就吹起随身带的短笛。牛儿哞哞地叫,一边甩着尾巴驱赶嗡嗡乱叫的苍蝇,一边悠闲的低头吃草。
猪倌挥舞着短鞭,把肥嘟嘟、白花花的猪群赶到猪草茂盛的田地裏。
远处飞鸟觅食而归,炊烟缈缈升起。晨阳艷照,红云万丈,看得叫人心醉。
“每次随阿爹阿娘云游归来总有不舍,见识过浩瀚天地,又怎能心甘情愿地屈居于皇城的那个家呢。
皇城就是牢笼,我是笼中鸟。就算偶尔有自由,却不能忘记身为鸟儿的使命。最后还是会回到笼中,然后期待下一次出笼的机会。
我们看似自由潇洒,却有一条看不见的锁链锁着我们,飞的再高再远,却始终逃不开那个上位者的掌控。这就是命吧。”玄泠墨靠在云焕身上,侧头不再看马车窗外飞翔的鸟。
云焕愕然,仔细想了想她说的话,便道:“没有谁是真正自由的,我们是凡夫俗子,心中总会有牵挂。那牵挂便是束缚我们的锁链,註定脱不开掌控。
除非无心无情,无牵无挂…但这样还算是凡人吗?他们都说神无情无欲,不悲不喜,悲天悯人,但他们都心系众生,这便是神的枷锁。神有枷锁,更何况凡人。”
“哎呀…我只不过随便说几句你就能搬出大道理来,唉…怎么说呢。我的意思是到了皇城做事就不能随心所欲了,远没有在荷花村自由。”玄泠墨换掉刚才伤春悲秋的脸,又挂起一张郁闷的脸。
“你以前在皇城还不够随心所欲?大半夜出府闲逛,谁家的小姐会?”云焕敲了她一下脑袋。
“……好吧好吧,刚才是我胡思乱想,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显摆自己有才,而已…”玄泠墨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这个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呢?”云焕忽然捏了一下她的俏鼻,这个动作是他们小时候经常做的。
“我或许忘了一件事…逐鹿呢?”玄泠墨左右环视,没看见小黑狗的影子。
逐鹿是皇城封决山上的狼王与海外血统纯正的黑犬结合而生,她的那个天天占星的外祖父说逐鹿生来便是玄泠墨的忠犬,是为了守护玄泠墨而生的。
逐鹿伴着玄泠墨一起长大,七年却只有兔崽子的大小,不知是忧是喜。眼下逐鹿不见了,玄泠墨自然着急。
“别着急,它或许躲到哪个角落睡觉去了也说不定。”云焕也帮着寻找。
“马车就这么大,它躲哪去了呢?”玄泠墨烦恼地思考着逐鹿会躲哪去。
“找到一条鱼,这不是昨晚上烤的吗。”云焕忽然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尾的话。
玄泠墨迟疑了一下,懂了他说话的含义,道:“正好我也饿了,逐鹿不在,我们就吃了吧。吃完再去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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