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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鬼的模样有些像蝙蝠,双翼无羽,无目,只有一爪,浑身漆黑,它们体型不是很大,动作极快。
阿眠註意到那只落单役鬼一边的翅膀断了一截,他快速向右侧一个闪身躲过对方斜抓过来的一爪,趁着它降低了高度,猛地跃起张口咬断了役鬼的脖子。从空中落下时,他顺势在地下打了个滚才勉强稳住身形,一抬头就见其余的役鬼已然逼近。
糟了!妖力空了,躲不过去。
阿眠脑海中翻滚过许多念头。
我会死在这里吗?
应该不会,对方好几次可以置他于死地,他们只是想活捉我做药引罢了。
可是到了修士的手里,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那些修士的手段他可是领会过,也再清楚不过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个小妖怪罢了,弱小的、没有用的小妖怪。
阿眠绝望地睁大了眼睛,刚才若是再多看几眼小白就好了,那个拯救了他的小绮幼,他那么爱哭,那么笨拙,会不会再被丢掉,没有自己他该怎么活下去?
都说濒死之时会想起很多往事,他以为自己会想起父母,想起那场屠杀,想起那段行尸走肉的日子,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小白,多好啊,至少临死前他能够回忆的多了一个小哭包。
阿眠出生时是和族群生活在一起的,因为弱小所以聚集在一起。他成年没多久,他们的族群就被一伙魔修盯上了,魔修设计抓了族群里所有的绮幼。
他们被关在牢笼中,每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被扔进炼丹炉中,被炼制成一堆种子模样的东西。有的时候能炼成两三颗,有时一炉全是废品,那些魔修眼都不眨的随意倒掉。
不会有人在意他们的生命,在乎他们的想法,听不到他们的哀求与哭喊。阿眠从一开始的惊惧伤心到最后慢慢麻木,他甚至在期盼,期盼明天一睁眼自己就被丢进丹炉中,就那样消失好了。
被抓来的半个月后,牢笼中的绮幼只剩下十几只,他们中最年长的绮幼忽然将几个年龄较大的悄悄喊了过去。他们似乎在商量什么,阿眠的母亲回到他身边时,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啊,对了,他的父亲在被抓来的第七天就死了。
她亲吻了阿眠的额头:“阿眠,要好好活下去啊。”
他根本不明白,哪里还能活下去,
这时一个体格相对健壮的绮幼走了过来,牵着他和他母亲的手慢慢向牢笼的一角移动。阿眠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剩下的绮幼或三个或是四个站成一排,站在中间的都是最强壮,年龄偏长的绮幼。
“走!”一声低喝响起。
阿眠觉得身子一轻,他被那个不认识的绮幼夹在了腋下,眼前是快速后移的景色,不知何时牢笼的结界居然被啃出了一个小洞。
绮幼的爆发速度是所有妖怪中最快的,只不过受制于妖力的消耗,撑不了太长时间。他们冲出牢笼后没有一起行动,而是四散跑开,看守他们的魔修数量并不多,分散他们的力量才能争取更大的机会活下去。
抱着他们的绮幼速度渐渐慢了下去,阿眠还能看到远处追来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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