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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禽本禽
靖王爷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江晏云估摸着应该是为了应和他蛇王的身份,不得不说闻枫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很上心,比如他还在颈间带了一枚雕成蛇形的玉坠——也不知道哪裏找来的。
闻枫懒懒散散地看着棋盘,时不时还玩玩自己的头发,车内的气氛有点怪异,江晏云正襟危坐了一会儿,渐渐犯困,挺直的腰背塌下去,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正在她好梦将眠之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江晏云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就看见近在咫尺的闻枫。
闻枫目光深沈,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过了一会儿坐回去,开口:“行了,脱吧。”
“……”江晏云无语片刻,难道是她想错了,竟然是这个意思?
闻枫盯着她,江晏云愕然道:“不是,你真要我……脱?那你怎么不脱?”
“……”闻枫脸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表情:“孤吃个饭,为何要脱衣?”
江晏云大惊:“你要怎么吃我?”
闻枫审视了她半晌,摸着下巴道:“嗯……先咬断脖子,再切开柔嫩的腹部……”
江晏云:“哈。”
闻枫似笑非笑,目光晦暗:“你是在嘲笑孤?”
“不不不……”江晏云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搬,一本正经道:“是对您严谨进食态度的夸讚。”
闻枫倏尔一伸手,轻轻掐住了江晏云的脖子,温热的脖颈在他掌心裏显得无比脆弱,江晏云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来,暗道糟糕。
“你不该戏弄孤,”闻枫语气亲昵,目光却像是在看死人,“你似乎还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只是孤养的一只家禽,”闻枫手渐渐收紧,江晏云按住他的手,睁大了眼睛,“不要试图挑战孤的底线。”
禁锢一松,江晏云跌坐在榻上,捂着脖子咳嗽。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真的感受到了闻枫骤起的杀意,看向她的目光和看陌生人一般无异。江晏云苦笑一声,看来还是低估了他的疯病,一个不小心,不仅是自己,就连身边其他亲近的人,都可能会被闻枫误杀。
闻枫变成这样,肯定是没办法正常生活了,这几日自己一帮人不紧不慢地赶路,也没再遇见其他追兵,那皇城之内的天子对闻枫放任不管,也许是根本不认为他能有活着反抗的机会。
江晏云趴在地上思索了半晌,忽然听见闻枫道:“起来,过来孤身边。”
江晏云过去,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停住,小心翼翼问:“我先脱?”
“……”闻枫不太满意地瞅了瞅她:“算了,没几两肉,再养些时日吧。”
闻枫招招手,江晏云好奇地倚在他身上,才突然发现闻枫的体温尤其地低。
江晏云:“你很冷吗?”
闻枫慢条斯理地把她抱在怀裏,微暖的鼻息扑在江晏云耳廓上:“孤生来血冷,长夜漫漫,无个暖床之人甚为寂寞,今后你就专门给孤暖床吧。”
江晏云僵着身子被他揽在怀裏,两人相贴,闻枫微冷的体温也渐渐温暖起来,他舒服地轻嘆了一口气,随即手脚并用地缠住了江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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