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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该说自己命大,还是不幸,长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床幔,半撑起身子观察四周,房间显然被主人收拾的十分整齐,窗臺下放着张大理石大案,上磊着几本簿子,装饰不多,仅墻上悬挂着几幅书画,满是书卷气息。
胸前的疼痛让长安又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沈思,这是被好心人救了啊……不知道祁昱他如何了。
不该再想他的。
心抽痛着,眼泪也从眼角流了出来。小腹也是隐隐作疼,长安的手不自觉的覆上了小腹,受了这么重的伤,孩子也还这么小,估计……苦了她的孩子,自己终究还是没能照顾好他。
许是外面候着的婢女听见了房内传出的动静,房门被打开,她走了进来,手上还托着一碗药。
“大夫说的真没错,姑娘还真是这会儿清醒了呢,药一直都热着,就等姑娘醒了喝下去。”
接过婢女递过来的碗,长安也没犹豫,直接将药喝了下去,若是有心害自己的话,估计也没必要将自己带回来医治了吧,只是药还是那样的苦,抵蜜饯给自己的人却不会再有了。
长安喝完了药,捧着碗,呆楞着。直到一旁的婢女出声,
“奴婢名唤海棠,您接下来都会由我来服侍,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唤我的!”
海棠约莫也只是十六七,模样语气里倒还有些天真烂漫,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长安,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姑娘了,只是那天被少爷抱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好在现在终于醒过来,倒是看着精神不大好。
“谢谢,”躺了有段时间,哪怕方才被药润了润嗓子,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不知,救我的,是哪位?方便的话我该去道个谢的。”
见长安欲起身,海棠连忙将人摁回床上,还给长安将被子盖的紧实了些,“姑娘不必着急,主子说等过几日再来见你,这几日,您就安心养伤便是了。”
长安点点头,又再次开口,“海棠,我,昏迷了多久?”
海棠跪坐在床边,“您昏迷至今日已然六日了呢,好在姑娘福大命大,可算是熬过去了,肚子里的宝宝也很坚强,所以姑娘您要乖乖吃药,快些好起来!”
什么?她的孩子竟然还在吗?长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里的那个小小的人儿,日后会跑会闹,会喊着自己娘亲……
那边的海棠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话,“前几日国师大人解官了,听说圣上听见了楞是没同意,但最后还是允了,最近这闹的纷纷扬扬呢,听大家说国师大人受了很重的伤,日子不长了。但是他临辞时还向圣上请了个旨,求圣上帮忙寻一个人……”
再次听见他的消息,心还是免不了抽痛,从别人口中听见的他的近况,他竟受伤了么?活该啊,谁让他如此这般,只是,他是如何受伤的?不该再想了的,早在离开的时候,他们俩就再无瓜葛,他又何苦再来寻自己。
“姑娘,您还好吗?”
海棠一脸担忧的看着长安,长安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此时眼泪止不住的流。
“别哭了呀,姑娘,听嬷嬷说,女子孕里流泪的话对眼睛不好,对孩子也不好呢。”海棠拿起帕子给长安抹眼泪,“姑娘是哪儿难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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