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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成患。
崔婉偏头想了想,方轻声问:“夫君可是因与二张志趣相投,欣赏其为人品性才与之相交莫逆的?”
“自然不是!”
“既然夫君不是二张那等暴戾无道,品性败坏之人,我自不会因夫君与其二人交好便将夫君看作同等样之人。只不过,妾身怎么看又有什么打紧的。倒是夫君不怕有碍自身清议吗?”
吉顼闻言方放心一笑,无所谓道:“上一回救父亲和狄公魏公出例竟门,我便明白一个道理,说起来,这道理还是多亏夫人提点的。”
闻吉顼此言,崔婉轻轻“咦”了一声,疑惑地望向吉顼,等待他的解答。
吉顼缓声道:“朝中一直不乏忠正敢言的大臣,然这么多年,酷吏却仍旧横行朝野,为何?盖因陛下对朝臣忠心仍多有怀疑,而酷吏又蒙蔽上听。如来俊臣之流,在各地皆有地痞流氓为帮手,每每其一出手给大臣安放谋逆罪名,便有四方群起同时诬告,如此,便给陛下一种被冤之人罪大恶极,百姓恨不能得而诛之的假象。陛下被这些人蒙蔽圣听,才会以为朝中大臣谋逆之心不止。”
“这让陛下如何听得进臣子之言。而二张深得陛下宠幸,纵是武家子弟和来俊臣之流亦对其二人百般巴结谄媚,也正因有二张帮着说话,他们行事才少有顾忌。而朝中正直之臣皆不愿与二张为伍,二张亦深恨之,如此一来,圣心如何能不偏不倚?高宗皇帝驾崩十年有余,如今陛下年事已高,然储君之位却仍摇摆不定,酷吏依旧祸害朝臣。”
“既然来俊臣能利用二张达到目的,如此利刃,他们用得,我如何用不得?他们用此来杀朝臣,我便用此来除了他们!”
崔婉知道朝中上下苦于酷吏久矣,而经历了何大、他父亲,以及狄仁杰一案后,吉顼对这些恶犬更是深恶痛绝。
看来吉顼是想以毒攻毒了。
“夫君不惧世人眼光吗?”
吉顼看了崔婉一眼,促狭道:“自上一回某人劝我献妹救父之后,我方登科、未得任命时,朝中便有人说我为谄媚魏王不惜出卖胞妹,德行有亏。如今我早已不在乎这些虚名。”
原来吉顼堂堂一个状元郎被放到明堂县当县尉,不上不下的,没想到底下竟有这般缘故,而她居然毫不知晓,他亦未曾向家中任何人透露过只言半语,想来是怕家人担心,或者,还有怕她自责?
而对于这个任命,当时他心中定然有所不平和委屈的吧!?
既然她不希望她多想,那她便不多想了吧。
于是崔婉故意将眼睛一瞪,恼道:“夫君这是怪我喽?”
吉顼忙一把将崔婉搂到怀里,含上她的耳珠,柔声道:“为夫是感谢你呢。”
说着,手上便不规矩起来,沙着嗓子在崔婉耳边吐气道:“看来夫人不信为夫之言?那我只好身体力行来表达谢意了。唔~大夫的药已吃了两年了,不知有没有效果,我看今日万事皆宜,不如试上一试……”
崔婉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下,不明白这厮究竟怎么做到把所有事情最终都能引到那事儿上,得到个殊途同归的结果的!
而她真正的担忧,到底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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