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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将他们一干人吓得够呛,连忙将我扶回内室,晟瑞一刻不耽误地找来御医。
储秀宫受了风寒,又因为我有意拖延,病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虽有御医诊治,可我的热度反反覆覆,昏迷了两天才恢覆一些意识。
月霜夜声一直衣不解带在旁伺候,这时候别提让她们出宫,就是离了她们,我怕是也活不下来。
柳叔是父亲的知交好友,对我们兄妹三人十分宠爱。他平日调养我的身体,怜我体弱,闲暇时传授我医术,半是师傅半是父亲。幸好晟瑞找到了柳叔,我的病情才游有所好转。
柳叔见我如此不爱护身体,苛责我一顿,药裏也不放甘草,非叫我好好长长记性。
月霜气恼,对我的态度开始强硬,伺候着我把药喝下,药后的蜜糖是一颗也不给,直叫我苦到心坎裏。
我躺在床上几日,还不如昏迷时她们待我的好。
在床上老老实实躺了8天,第9天我实在是熬不住了,想下床去院子裏走走,却被月霜夜声双双拦了下来。
“小姐的病反反覆覆,应该静养才好。等您的身子恢覆了,再出去走走不迟。”月霜又说:“小姐若执意如此,那先让月霜书信一封问过少爷再做定夺。”
且不说哥哥是否答应,光是书信往来,熟门熟路也要两三日的光景,我落败躺回床上,默默拉好被子,心绪万千。
夜裏伺候我睡下,两人各自回房。衣不解带伺候我这几日,她们也都累了,入睡都比平日早。
午夜十分,万籁俱静,我拉长耳朵确定四周只有风声,偷偷下床穿上厚衫,轻手轻脚往外。
推开房门,正是一更时分,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院子中仅有的光亮就是屋檐下两盏随风摆动的宫灯。
我借光绕道竹蓬,原想爬上榕树,可惜四肢发软,就好在榕树下的秋千坐着。。
夜深人静,风涨满衣袍发出‘簌簌’声响,满头青丝散落在空中,朦胧了双眼。满院子的冷清叫我连日来的心情舒畅多了,整个人又有了精神。
二更鼓声刚响,风声就变了味道。阴风阵阵,成串的哭声悲鸣混杂其中,长风中凄厉骇人,鬼哭狼嚎一般,叫人不寒而栗。
听声音,似乎在绣园深处。
想起宫中怪谈,以及画本上的奇事,我受惊跳下秋千,一头钻回屋内。须臾,我再推门,已换了一身暗色的厚衣,额外又加了件长衫,手中提了盏灯笼,毫不犹豫地循着来声走去。
更深露重,小道两旁树影重重,枝节横生,当中的石阶铺满了落叶,石缝中长了不少青苔,虽是**一角,分明鲜有人迹,又是谁发出的叫声?
我心中好奇心更重,脑中满是那些狐仙鬼怪的范本,难道宫中也有这样的奇遇?
循声前行,大约小半柱香的时间,见前方豁然开朗,似乎还有灯光。
再走近些,方才看清楚此地是处冷落多时的院落,门扉紧闭,败叶乱飞。斑驳的红门上挂了块銹了边角的牌匾,写着‘冷宫’两字,两盏昏黄的白色素灯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
原来此处便是冷宫,我只知道绣园离冷宫不远,真正见到这冷宫,还属第一次,没想到两个院子没差多少路,温度却骤然低了几度,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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