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秦昭又来堵庄青了。
不是非要见他不可那种,只是不想待在家裏,又没有地方可去。
她的嫂嫂这一阵不知犯了什么病,天天上她院子裏,今天说之言表弟读多少书,明天说林家的家底有多大,再过一日说林家女眷的穿着讲究……总之不管秦昭答不答话,她就是有话说。
一开始秦昭还没搞明白她这突然的转变,得了麦冬的提醒,多半这是要给自己做个媒了。再见着她这般口若悬河夸那林家的时候,秦昭甚至可以感受到她有多想让自己嫁出去。
当然,在秦家,刘惜言还做不了大主。给秦昭说亲的事儿还只是个初步的想法,秦理跟秦指挥使极少归家,且就算回来,两人也是在书房谈话的时候比较多。饭桌上是不上说话的,好不容易等人回了房,除了那事,其他的都没得说。她也无法,只得从秦昭这裏下手。
刘惜言拿出自己混迹贵妇圈的本事,把林之言及林家说得那是好之又好。结果呢,说了大半月,一点用都没有。
眼见着这也行不通,她干脆收拾了一下,唤个婆子准备马车上林府去。
而林府这边,周氏眼见自己的书呆儿子是栽进书堆裏出不来的,她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找个强势的女子镇住自己儿子,另一方面又希望找个温柔体贴的女子来照顾他。
冷静下来的周氏意识到,依林之言自己的想法,一年半载是成不了家的。而秦昭性格太强了,跟自己儿子若生硬地结合在一起,不知要出多少乱子。
所以,当婆子进来通报表小姐来了,周氏摆摆手,“告诉表小姐,我出去了。”
她也听够了刘惜言的牢骚。
得知姑母不在府中,刘惜言心裏有些烦闷。这些天,她为了秦昭跟林之言的事情想破了脑袋,说短了舌头,结果竟没能讨个好。她跺跺脚,谁也不见了,回府。
秦昭一到得胜楼的大堂,马上有人去通知正在楼上雅间裏跟客人说笑的庄青。他告了个罪,下楼。
那个傻姑娘一如继往地俏生生地立在那裏,今日头上簪了支钗。见到庄青下来,眼神倏而泛光。
“今日没有去陶家?”秦昭仰着脸看他。
“没去。”脚下不停。“天这样冷,你怎地出来了。”
“比前些日子好太多了,就想,想,想来看看你……”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庄青顿在了楼梯的最后一级。他忽然有些难过,他大了这个姑娘不止一两岁,却不如她来得勇敢直接。
秦昭半天没听见反应,眼角都要湿了,也不敢抬头看他,“嗒嗒”地跑出去,藏蓝色的披风在半空裏划出一道弧。
“秦小姐!”庄青半晌回神,追出去。
外面哪裏还有秦昭,大道一眼几乎可以望到另一头。傻姑娘。
天渐渐暖和了,心不在焉地坐了几天班,酒楼裏好像没有他也能运转自如。城东的裁缝铺订的时间也到了,他想了想,自己去拿罢。
见了裁缝铺的掌柜,取了物什,结了帐。
外面街道十分干燥,风也温和下来,阳光暖暖的。这时候,他又见着了那个穿越过来的“同乡”。他这几日心情并不十分好,也没有心思想其他。
那个“同乡”定定地看着他,立在原地,自顾自地小声言语,不知道说的什么。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