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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被捉住的手臂上炸开,我看到银亮针尖刺穿了我的皮肤,粗大针筒内,鲜红的液体正被推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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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所谓真相正在一点点暴露出来。
药下去之后,梦裏的那个我似乎逐步抑制住了方才濒临疯狂的情况,他的感觉直接传导到我身上,清晰明锐,一切有如亲历,我再一次猜测所有梦境都曾经发生,被时间熔铸成不容更改的客观。
我躺在地上,感觉一股清凉从手臂那裏扩散开,迅速游走全身,将体内焚烧的黑色火焰荡涤得干干凈凈,我知道自己正在恢覆,只脑子还昏昏的,这让我的五感趋于沈闷,看不清,也听不明白,更说不出话,只察觉到浑身颤抖逐渐平息,发红双眼也恢覆了清明的棕黑色——我眼前的世界不再是一片血红,它们正被现实的色彩一一归位。
一直压制我的男人们始终密切观察着我的情况,他们把全身重量都压上来,尽全力控制我,只要我有一丝动弹,他们就会越发咬牙切齿。说来也怪,刚刚他们压着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难受或沈重,然而现在,随着我逐渐恢覆,几个人迭加的重量变得令人难以承受。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压断几根骨头的时候,他们似乎松了口气,同时放开对我的钳制,起身走开。
他们在房间入口处小声地交头接耳,不时朝躺在地上的我看看,然后摇头。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也不关心,心裏流过一股奇异的悲哀。
进入我身体的药物裏似乎掺杂有什么奇特的东西,它是活的,带着痛苦与伤感的情绪,挟持我也跟着隐隐哀恸。
父亲急匆匆跑进来,跪在我身旁,担忧地看着我。我的视力已经恢覆,看到他灰白的双鬓,额头上清晰可见的皱纹,还有因为过度忧患耷拉的嘴角。
父亲老了,比我记忆中老得多,而这仅仅发生在最近这段时间裏。
他是那样忧心我,以至于早生华发,皱纹蔓延。
我心裏很不好受,刚刚成功控制自己带来的小喜悦在父亲的面孔前瞬间坍塌,我用力伸出手,碰碰他的脸,然后面前朝他一笑。
“没事的,爸爸。”
我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说出了声,或许并没有,只不过在自己心裏嘀咕,刚刚恢覆的我根本无力发出声音。
那些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出去了,他们没有关门,我往那方一瞟,发现房门口站着另一个人,他像岩石一样坚挺,也像岩石一样死寂无声,默然矗立在深深走廊黯淡的光影中。因为逆光的关系,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我直觉他正盯着我,用一种很悲伤的眼神。
是你,我的梦中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心呢?
我轻轻扯开嘴角,给他送去一抹笑意,他没有回应我,依旧站在阴影裏一动不动。
“……吴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父亲看着我问。
“好多了,没事。”我收回目光,想尝试坐起来,父亲扶着我,跟我一起慢慢起身。
“这次的药是什么?”我突然想起这件事,问父亲:“怎么颜色和之前的不同?”
“之前……”父亲皱眉,长嘆一声,道:“之前的药已经没什么效果了,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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