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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个没钱的啊,女人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重新坐下来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头也不抬的回道:“十美元。”
十美元?
夏知茵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一方面是觉得这个价格有点贵,虽然就平常来说,十美元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现在的父女两个,这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另一方面,她当然也看出了女老板对自己的爱答不理,所以心里面也是有些生气。
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又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压下去,毕竟这是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
“老板娘,有没有更加便宜一点的房间,条件差一点也……也没关系的。”夏知茵咬了邀咬牙说道,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
“十美元一晚上都住不起啊。”老板娘毫不掩饰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瞥了一眼面前的夏知茵,“长得还不错,怎么穷成这样。”
听懂了女老板的言外之意,夏知茵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扶着夏父转头就离开了。
她可以受苦受累,可以放弃国内的一切在这里重新开始,不管以后会遇到多么艰难的事情,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扛过去!但是她绝对无法忍受别人侮辱自己,尊严和高傲,是她最为看重的东西,是别人绝对无法触碰的、她的最后的底线。
看着两人离去,女老板“嗤”的冷笑了一声,五指伸到面前,欣赏着自己刚做好的指甲,“气性还不小,有本事就别回来。”
红彤彤的指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很是刺眼。
夏父的精神一直都没有好转,夏知茵抬头看着四周大大小小的旅馆,一时不察,没有扶好父亲,夏父的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了。
夏知茵下意识就想要赶紧去扶,然而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又怎么是她能够承受的住的,结果当然是没有扶助,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夏知茵还好,只是半跪下了,但是夏父却是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仰倒在了地上。
“爸,你怎么样,没事吧?”没有心思在意自己有些发疼的膝盖,夏知茵觉得应该是可破皮了,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忍着疼痛,急忙将地上的夏父给扶了起来。
“爸,有没有摔伤啊?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疼?”紧皱着眉头,夏知茵上上下下的检查着父亲的身体,唯恐他摔出一个好歹来。脚下的地面并不平坦,有很多的小石子,要是割到哪里就不好了。
夏父的表情还是木木的,也没有回答夏知茵的话,任由夏知茵拍打着沾到身上的灰尘,就是没有反应,好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
看着面前最亲近的人变成了这样,夏知茵的眼泪顺着眼角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在进入疯人院之前,父亲是很疼她的,她见得最多的就是父亲慈祥的小脸,宠溺的叫着她“茵茵”。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父亲这三年始终没有去看她,一次都没有,但是她相信父亲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毕竟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啊。如果连父亲都失去了,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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