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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慕流烟的房里好是热闹,继简玉珩来了之后,陵阑也是到了,来了只为一句:阿烟,我来看看你睡得是否习惯。
这还没睡呢,有什么习不习惯?
慕芜尘端着干凈的水走了进来,惯常在归尘山庄,这类事情从云从阳都做得很好,他不必忧心,可是来到客栈,他就不免要操心一回了。
慕流烟正感觉房里无端热闹了些,这倒好,人不走,反而越来越多。
没过一会儿,雪衣发梢微湿,换了身衣裳进了房门,见了一屋子的人,也没觉得奇怪,反而认为最正常不过,便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如此也好,至少,慕流烟不会註意到他,也不会要赶他走。
最后来的是瑾一,抱着手立在门边,看了慕流烟一眼,没进屋内,却是站在了房门之外,隐匿了身形,但凡慕流烟住上客栈,他都是要守在房门口才安心的,只一次被鲍家寨的人劫走,瑾一再不允许这类事情发生第二次。
屋内六个人,屋外悄无声息站了一个,本来不狭窄的房间,都显得有些拥挤。
屋内的五个男人,谁都心知肚明,也不说破,因为他们想要的答案在最重要的那个人嘴里,始终得不到回应。
简玉珩终是最体察入微,径直铺好了床单,对着慕流烟微微一笑道:“快些睡吧,已是夜深了!”
方说完,立即就当先走了出去,看了门边的瑾一,微一点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正巧碰见揉着肚子出来溜达的简雨凝。
“大哥,你莫不是也吃饱了要消消食?”她打趣地问道,实乃今日饿得惨了,多吃了些,这不,正睡不着呢!
简玉珩好笑地摇摇头,“你当谁与你一般?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也没个度!”
这轻微的责备,装着浓浓的情意,正是兄妹的无间亲情使然。
简雨凝嘿嘿一笑,却突然往慕流烟所在的房间望上一眼,见里面烛光大亮,顿时一喜,“原来慕公子也没睡,正好我去找他聊聊天!”
“胡闹”简玉珩当即拉住她的衣袖,“夜深了,你跑去流烟的房里作甚?”
莫说流烟如今房里的人都已让她颇为懊恼,再加上个雨凝,便更要乱了。
何况,这丫头还当流烟是公子哥,心中兴许还倾慕得很,虽知不能嫁他,想必还是很有好感的,谁知道她心里琢磨着什么鬼主意,简玉珩可不能让她再泥足深陷。
简雨凝嘟着嘴,只得不太爽快地返身往回走,“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你就和爹一样,非得让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嘴里的小声嘀咕一直没停,看来,还在为自己不喜欢的亲事着恼,碰见什么茬便要拿出来说道说道,表达自己心中义愤难填。
慕流烟房里,凈空在简玉珩离去不久之后也起身告辞了,雪衣扫了另外两人一眼,默默地再看向慕流烟,最后终是迈着沈重的脚步出了门槛。
陵阑,实不愿见慕芜尘再与慕流烟独处一室,自从慕芜尘在凌烟楼说出那番话来,便知他是绝没有以爹的身份自居,享受慕流烟再唤他爹爹,恐怕是觉得,这样更加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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