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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荒郊很是寂静,夜幕降临四合,将天地笼罩上层层飘渺。此时皓月犹在树梢,枝叶拂动不时惊起数只山鸟。
原来在平原观看夜景是这般美妙!云栖心中惊嘆道。
只是江湖人行事真是令人费解,云栖想不通的是他们作为逃兵为什么还敢明目张胆的生火苗,为什么不选择个隐蔽性强的地方暂歇落脚,为什么何谷主不给她这个人质点穴道餵毒药,而是像如今这般只是绑住了她的双手自己专心把鸡烤。
说到底,人家还是不把她这个废物放在眼里。
云栖有些哀怨的道:“谷主你这只鸡腿这么小,够吃么?”
何边草猛一转头,“你这只鸡腿!你才是鸡腿!”
云栖讪讪,“我说的是您手中的这只……”
“就这只也够你受的了!”何边草恨恨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子,拔开盖子在鸡腿肉上均匀撒开,立时传出一阵异常诱人的香味。
原来如此,云栖方才想不明白的现在都理清了。他生火是为了引来寻她的人,然后待人走近时闻到他在鸡腿肉上撒的迷魂散便可以灭敌于无形了。这种味道她极是熟悉,从小在爷爷和叶无病这俩绝世神医的熏陶下,她差不多可以百毒不侵了。
“唉哟你还有两下子!”何边草见她闻到味道后没有晕倒,斜眼上下将她瞟了一圈。魔教的少主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嘿嘿谷主过奖了。”云栖默默环视了一下四周,若是花容带人来找她,定会有所防范,这倒不用她担心。方才在路上何边草点了她的哑穴,直到烤鸡腿时才给解开。既然他不把她当回事儿,那她便顺势装傻到底——
“谷主之前不是说今日夜里正道要攻山么?您怎么不去呢?”早在河畔被擒时,她就后悔了,这根本就是何边草惑人的雕虫小技,但是她当时太紧张,一楞神的功夫就被人逮住。
“唉哟!”何边草一脸的受惊过度样子,“你还真信哪?”方才那句夸奖就算他没说,脑子不灵光可是硬伤,这魔教的少主果然是个废物。
“……”云栖面上干笑着,心中恨不得将何边草拆了!说到底怪自己见识少,吃一堑长一智,今后再栽在你这个丑八怪手上,我就不叫药云栖!
何边草的确不把她当回事儿,得意地笑着给鸡腿翻了个身,竟然与她闲话家常起来,“那尚尘寰不是没成亲么?怎的有你这个少主呢?”
云栖觉着何边草之所以抓她,定是真把她当成圣教少主了,若是实话实说保不齐会被撕票,可是又不能不为对自己有十年养育之恩的教主名誉着想,便道:“我是教主的养子。”
“哎哟!”何边草惊的被火星烫了一下,收回拿着木头棍儿的手,何边草瞇起一双线眼,上下又打量了云栖一圈,忽然奸笑着问:“你不会是尚尘寰那魔头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云栖顿时有种想把他烤了的冲动。“你才是私生子,你全家都是私生子!”
何边草一拍大腿,“你还真说对了,我们全家还真都是私生子。哈哈哈——”
云栖很是惊异,这桃花谷谷主原来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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