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旭日初升,整个衢州城也热闹了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自窗户外传来,惹的裴青更加的烦躁难安。
昨儿见老板娘拾掇起来也挺简单的,无非就是擦粉上胭脂,怎么轮到她亲自动手,万事都变的这么难了?
早知道当淑女这般麻烦,她就不该在这样的事上如此较真。
眼下倒好,都一个时辰过去了,连半边的眉都没曾描好。正对着一妆臺的胭脂水粉犯难,无从下手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秋霜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许是昨夜睡的安稳的缘故,脸上倒是有了几分血色。长的虽不明艷动人,倒也有几分姿色,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惹人怜爱。
“小姐,奴婢伺候您梳洗吧!”秋霜福身行礼。
裴青最瞧不惯这样的做派,板着脸道:“以后若是想跟着我,就别提什么奴婢主子的。都是一样的人,哪裏就分出贵贱来了。”
“秋霜知道了!”秋霜倒是个懂事的,立马改了口。拿起桌上的桃木梳子问道:“小姐,今儿梳个什么发髻?”
裴青回身拉住她的手,兴奋的道:“你还会梳发髻呢?”
“早年间一直在大户人家做丫鬟,一应的事情自然都是会些的。”秋霜红着脸回道。
裴青见她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竟不想吃了这么的苦,心下只觉更加可怜,拉着她的手道:“我倒是个有福气的,居然捡到你这么个宝贝。”
秋霜给她梳了个单螺髻,两边各挑下一缕长发垂在耳侧,顶上发髻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又仔细的替裴青抹粉描眉。
一水下来竟又花去了半个时辰,裴青只顾着打瞌睡,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觉镜子裏那温婉柔情的女子还是她吗?
她素日裏都是做男子装扮,头发皆束于顶用竹簪子固定,穿着上就更不讲究了,都是些黑的灰的,多以行事便利为主。
长这么大竟还未穿过裙子,如今乍一换上昨儿新做的一身天水碧的薄纱长裙,再配上这精致的妆容,裴青觉得信心百倍。定能亮瞎那起子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
裴青拎着裙摆在原地转了个圈,哼着山歌,心裏甭提多美了。
这做女人有何难的?
无非就是多耗些时间罢了!
程九一早便将药熬好了,眼下都热了好几回了,也没见裴青来取。为了不耽误裏头那位喝药,程九还是决定将药亲自给裴大姑奶奶送去。
毕竟早治疗早走!
免得整日裏赖在这裏,他干活都提心吊胆的。
谁知一进门就看到个天仙似的女子在转圈跳舞,裙摆在半空中扬起,脸上带着柔和而热情的笑,一时竟看呆住了。
秋霜见门外有人,忙上前问道:“你找谁?”
程九见这丫鬟是个生面孔,只以为自己走错地儿了,又往外退了出去,仔细辨认了一番,才摸着后脑勺,自言自语道:“青天白日的难道也能撞上鬼打墻?这不是裴姑娘的屋子吗?”
裴青心裏乐的跟开了花似的,款款上前,柔声道:“麻烦你亲自将药送来!多谢!”
程九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眼前的裴青,再次揉了揉眼睛,然后就撒丫子跑了,看那神情就跟受到多大的惊吓似的。
裴青暗道这个程九啰嗦不说,怎么整日裏还一惊一乍的?这样式的能有助于患者恢覆吗?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