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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即便是除夕的夜晚,现在也已是静悄悄的一片。
外面没有了璀璨的烟花,没有了热闹的爆竹,更没有了孩子们在楼下打闹的嬉笑。此时此刻唯一的声音来源,便是客厅里那臺电视机中传出的模糊的春晚回放。
“好……”周露白上前两步接过了陆钟手里的杯子,仰头猛喝了一口,然后假装自然的将杯子放在一旁的餐桌臺面上,与杵在自己面前的陆钟略微错开一个角度,往右手边卧室的方向走去。
“那个,我在这边是……”
一个微弱的“吗”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周露白便被陆钟揪着后衣领送进了左手边的那间卧室。
“你睡这边,那个卧室很久没人住了,没有打扫也没有被褥。”
“哦,好。”
看着周露白站在门口有些犹豫的脚步,陆钟在她身后轻轻的笑了一声,“我晚上在客厅,快点进去别站着当门神了行吗?”
像是被人猜中了心事,周露白老脸一红,立马点着头连跑带跳的窜进了早已铺好的被窝里。
熟悉了一下这个有点陌生的新环境后,周露白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备抬手关灯。就在手指快要触到电源的前一秒,陆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这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手里还拿着个电吹风。
根本由不得周露白做出反应,陆钟便极其自然的快步走了进来,将吹风机一头的电源插在床头柜旁边的插座上,“头发湿着就睡觉,就你这样还妄想活到一百八?”
“……头发不湿也活不到一百八我谢谢您!”
“怎么那么多话,赶紧过来,困死了要……”
看着陆钟假装逗她的样子,周露白成功被逗笑,然后咧着嘴笑嘻嘻的躺在了床沿上。
“你家床怎么这么高啊?”
“说什么呢?”
“我说你家床……”
“吹风机声音太大,你大点声!”
“我!说!你!家!床!怎么!这么!高!啊!”
“哦,我妈说怕我小时候自己睡的时候摔了。”
“……那不是应该更矮点吗?”
“我妈说摔几次摔疼了就记住了,以后就不会了。”
“……怎么听着这么可怜。”
“本来也很可怜啊!”
“有吗?”
“有啊,你要不要听听看?”
“好啊,什……唔……”
没再等多话的周露白同学再次发问,陆钟便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喋喋不休的唇瓣,还在嗡嗡工作着的吹风机被丢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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