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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北第二日启程,早早收拾了东西,前往西炊。
西炊还是那个西炊,坐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山明水秀,向后望去,依依青山连绵不绝。
殷思源把谢小北送到小客栈就准备离开,谢小北拉着他的手,“思源,你干嘛急着走,我劝完他就和你一起回去了。”
殷思源俯下身,亲亲她的脸颊,“我怕你在家闷,这里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你要是喜欢,多住几天也没关系。我回a城,等你回来。”
“谢谢,思源,你总是这样信任我。”
殷思源抱紧她,“你是我的妻子,除非我承认自己有眼无珠。”
谢小北笑道:“那你等我回家。”
“我等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谢小北送殷思源离开后,就往谢斯南教书的小学走去。
青石板路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从脚下一路延伸,通向前方。
小学就在这条路的尽头,白墻朱瓦,书声琅琅。
她往里走,被门卫老大爷拦下来,“姑娘,你找谁?”
谢小北道:“请问谢斯南是在这儿教书吗?”
“哦,你就是谢老师的爱人吧?他在呢,往里走,直走到底,左转第一间教室就是了。”
谢小北有些尴尬,想解释一下,却又觉得没有必要,跟老大爷道了谢,便直接往里走去。
学校很旧,一砖一瓦都朴素干凈,她看着这个他平日里生活的地方,不由得嘴角上扬。
到了那间教室门口,正听到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有个楚国人坐着船过河,不小心把剑掉入河中,他在船上用刀刻下记号,说:‘这就是我的剑掉下去的地方。’船停下后,他沿着记号跳入河中寻找,却怎么找也找不着。这个寓言是要劝勉为政者,需明白世事变故,如果不懂得跟着万事万物的变化而变化,就无法治国。这个成语到后来就引伸成不懂变通的意思。”
谢斯南讲课的样子很认真,同学们也都仰着头,端正着,听得十分仔细。
谢小北微笑着,倚在后门,透过那小小的后窗户,看他认真授课,时而在黑板上写下字迹清晰的板书。
蓦地听到下课铃声,谢小北匆忙后退两步,果然,教室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门口挂着串小风铃,叮叮当当的响,她正欲探头张望,却被从里面出来的人轻轻撞了一下。
“对不起,你没事吧?”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谢斯南震惊地看着她,满是不可置信的语气,“北北?”
谢小北未料是这样的见面方式,有些局促将手背在身后,“嗨,榕树先生。”
谢斯南笑笑,“怎么想到过来了?”
“怪我没提早通知你?”
“当然不是。”谢斯南将书本拿在一只手里,“正好下午没课,带你四处走走吧?”
“好啊。”
谢斯南的目光停留在谢小北的肚子上,有些疑惑,“不是在信里说……有宝宝了吗?”
谢小北低垂着眼睛,悠悠答道:“身体不好,医生建议做了手术。”
谢斯南痛吸一口气,顿时觉得心中涌出了无尽的悲凉,他沈默了许久,吐出一句,“疼吗?”
“当时很疼。”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抬起头道:“带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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