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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下班,江檀来到法学院的教学楼下,远远望过去,楼房的外部看起来灰扑扑的,一晃十余年,人会长大老去,楼房也难免变旧。
下课铃声响起,莘莘学子蜂拥而出。
一楼梯形教室外面一片萋萋草地上,江檀难得地着了一身浅色的裙装,安静地站立着,清新而淡雅,令不少同学看向草地,互相问她是谁。
江兴杰走出梯形教室,一眼就看到了江檀。
“爸。”
“嗯,等很久了?”
“才刚来一会儿。”
旁边的同学在悉悉索索地讨论:“这是老师的女儿?好漂亮呀!”
江兴杰虽然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过来,但是自从她渐渐长大后,几乎就再也没有来他上课的地方找他,便知晓必然是女儿遇到了什么困境。
当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即将夜幕降临,江兴杰便道:“先去吃饭吧。”
江檀点点头。
这还是自从女儿回国后,父女俩第一次共一张餐桌吃饭,且唯他们二人。
江兴杰问了问江檀的工作情况,江檀如实相告。
“既然你喜欢设计房子,那就去设计吧,做什么事情都好,只要踏踏实实就行。”江兴杰说。
“嗯……”
江檀沈闷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爸,你跟许弈的父亲很熟吗?”
江兴杰张了张表情:“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小时候,只听你说他父亲是在检察院还是法院工作的,但是具体的并不了解。”
江兴杰看着女儿,有些话想问,但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问,只好说:“我跟许弈的父亲许中耀是政法大学的师兄弟,他高我几届,我读大一时,他已经在读研了。后来他分配回家乡的法院,再后来调动升迁,入了检察院。许弈读大一时,他是我们市检察院的一把手,再后来调进省检察院,现在借调到直辖市里去了。”
江檀“哦”了一声,但是这些,不是她想听的。
“他爸爸是不是之前对许弈寄予厚望?”
江兴杰嘆了一声:“不光他父亲对许弈寄予厚望,我也觉得他是可以好好培养的,但是他不听话,放弃了保研资格,毕业就去做实习小律师了。”
“为什么?”江檀听到这儿,发觉自己其实一点儿也没有想过要去懂他。
“你问我为什么,我问谁去,我要是知道原因,也不至于每回见到他,都要说道几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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