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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暮春,a市繁花依旧似锦。清晨一场疾雨降下,地上落英缤纷。
江檀无心看车窗外的风景,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大成律师事务所。
拖着银白色行李箱进了律所,敲了敲会议室的门,里面剑拔弩张的气息,浓厚的硝烟味儿,江檀隔着沈重的门也能嗅出丝丝缕缕。
回国前,室友孟娆教她中二地说:“我是来结束这场战争的。”
但是她思索再三,决定还是摆出一副肃敛的神情,面对这对怨侣。
门一开,江檀却率先对上了那样一张俊美无匹的脸:皮相白凈,眼眸清明,五官立体,山根端秀,鼻子尤其出众,是传说中的悬胆鼻……他穿了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并未打领带,只松开了最上面的扣子,不死板,又不轻浮。
对方直直盯向她,一讶一楞,旋即站起了身:“江檀?”
江檀讷住,谁啊?居然认识我?
跟他同样惊讶的,还有正在隔桌互怼的亲爸亲妈。
“江檀?你怎么回来了?”
数日前。
“老师,怎么突然就要跟师母离婚了?”年轻俊朗的律所合伙人许弈,十分不解地问向a大着名刑法学教授江兴杰。
律所才成立没几天,许弈迎接的第一个案子,居然就是恩师的离婚案……滋味果真酸爽。
江教授这会儿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他哼了一声:“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再婚。”
许弈:“……”
这就双双要欢欢喜喜再婚了?
“分割财产方面,我们各自不让,你是我的学生,我又跟你父亲相识一场,交给你把握,我是最放心的,也顺带考验考验你。”
许弈默默然,一位是大学教授,一位是小学音乐老师,夫妻二人恩爱得如同神仙眷侣,还有个聪明美丽的女儿。
一家三口,天长地久,要啥离婚证啊。
分崩离析了不说,还这么快就各自寻觅到第二春了?
江檀怎么办?
“老师,那江檀……”
江兴杰奇怪地看了一眼许弈:“她已经22岁,马上大学毕业,不用管她的抚养权了吧。”
许弈无语:“我是想问问江檀支持你们离吗?”
“她几年前就支持了。”
……许弈无话可说。
“倒是你,作为我一心看好的学生,保研也放弃。”江兴杰气愤而道,“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我同你父亲都心心念念盼着你能继续深造,将来入公、检、法司职,你倒好,毕业混了几年,当个律所小合伙人,天天打这些鸡毛蒜皮扯头花的离婚官司,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江兴杰劈头盖脸地一顿说教,令许弈哑口无言。
许弈小声语:“我很少打离婚官司,专攻知识产权,这次是老师的案子才……”
“那有什么区别?就判赔偿个五万十万块的侵权案子,哪里有你父亲那样来得荣耀?我也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同意你不读研的。”
是是是,老师您说得对。许弈不敢再顶撞,只乖巧坐着,倒茶聆听指教。
估摸着气撒完了,许弈才问:“老师的财产分割诉求是什么?”
江兴杰递过一份材料:“你就照我上面写的,跟余凤英请的律师协商,原则上的那些房子、车子、股票,我一步也不会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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