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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文理分班来得很是突然。
按照我们学校往年的经历,都在高二的下学期才开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新来的校长要点燃上任的三把火,也许是前年高考学校遭遇的滑铁卢,又也许是各种教育制度改革之类的原因,总之,文理分班步伐矫健地向我们走来了。
我们慌张,我们躲避,我们害怕,但终究逃不过抉择。
那个时候的我、周文宇、林明、郭凯峰,早就成了很要好的朋友,虽然在我还没有和他们成为很要好的朋友之前,他们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似乎我的加入,更加使得整个团体变得活跃许多。
从那次和解之后,周文宇在我桌子的暗匣内,存放了很多别人寄给他的情书,还有几本女生撰写的“他与她”的日记,杜撰的是周文宇与日记本的主人之间缠绵不绝的恋情,用以表达日记本主人对与周文宇的这段恋情,从前世缠绵到今生,必将延续到未来的寄语。
但是,周文宇对于这些情书和那些日记本,均秉持着同一个三不政策——不理会、不理睬、不处置。
理由很简单,他是许多女生争宠爱慕的对象,特别是在他潇洒地拒绝了大姐大苏柳青的“通缉令”之后,很多骨子里面不安分或者安分的女生,都跃跃欲试,而他只是一心想读“圣贤书”,不理“身外事”。
这种理由的确使人崩溃,即便在很多年之后,我难以启齿地问他真实的原因,他仍三缄其口。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他说。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我说。
“别装了,东西都放在你那儿,最后也是你看的,你跟我说不知道。”
“这是两码事好不好?一个是关于你为什么不拆,一个是关于你为什么让我拆,后面那个问题,你可以暂时不用回答我,但是前面那个问题,你理应告诉我实话。”
“我那个时候没有告诉你实话吗?”
“你只说,你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对于儿女情长,暂时不予考虑。”
“你还记得嘛。”
“当然记得啊!”
我想,你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你既然记得的话,怎么还要我回答这样弱智的问题。”
“可后面你还不是儿女情长了?”
“那还不是因为她。”
“谁啊?”
“你欠扁!”
实际上,我并不是欠扁,我只不过是不想提及那个人的名字,只不过,时至今日,想到自己犹如讳疾忌医地避讳那三个字,不免觉得可笑。
关于周文宇“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计划,那个时候,我只是隐约知道他喜欢章圣荷,但是,有哪家少年不喜欢章圣荷呢?就连睿智如林明,腼腆如郭凯峰,他们的口中都在无时不刻地提到这个神奇的女子,我当然以为这个女子不过是大家都喜欢的对象,既然是大众情人,我没有理由阻碍她的存在。
为了周文宇的“圣贤书”计划得到落实,他一旦收到女生来信,或者记载他与某个她的故事的日记本,他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将那些东西丢给我,放到暗匣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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