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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简宁伸手要揭蒙眼的布,却被儿子制止。
“不行爸爸,现在还不能摘下来,再等一下下,马上就好了。”
简宁无奈,“那好吧。”
朱思琪继续当向导,拉着简宁下车,简宁闻到了田间泥土的气息,隐约有种熟悉感,他好像……知道这是哪里了。他听得到儿子的运动鞋在地上一踏一踏,十分有节奏感,接着越来越快,好像等不急要去目的地了。从这脚步声中,他仿佛能看到朱思琪脸上的兴奋和笑容。
走了二十来分钟,朱思琪停下脚步,开心地说:“爸爸,到了!”
简宁:“那现在可以摘下来了?”
朱思琪正要点头,突然又说:“不行!再等一下!”
简宁一顿,一串钢琴曲飘来,音符流畅,曲调悠扬。
深深的熟悉感从简宁心底冒起,可他却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听过,琴音一下一下击在他心头,他不由地抬脚走向琴音的源头。
钢琴曲由缓慢悠扬,进入急促激昂的部分,成串的和旋十分有力地连续响起,层层迭迭,听得人心中激动,仿佛站在碧蓝的海边,看白色的浪花一推一进。
简宁向前走,离那架钢琴越来越近,声音聚拢,在室内回荡,心与乐曲的距离更近了。
简宁摘下蒙眼的黑布,明亮的光线让他双眼一痛,朦朦胧胧中,朱南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红发束起,刘海斜在脸前,俨然是他们结婚时的摸样。
朱南微闭双目,一脸迷醉,一双修长的手熟练地在琴键上跳动游走,身体随着音乐的起伏痴迷地晃动,剎那间简宁想起来了,这正是可仪此生的最后一曲、更是专为他而即兴创作的、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乐曲,《简宁》。
当年离婚时简宁凈身出户,什么都没带走。原本放在口袋里的曲谱在经过一场变故后也不知去向,没想到,竟是被朱南收了起来。
更没想到,今生今世,他居然还能再次听到这只属于自己的乐曲。
而为他演奏的两人,又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简宁眼眶微湿,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不满足。
他扶着钢琴站着,认真凝视朱南的面容,虽然还残留着些许大病初愈的虚弱,但最耀眼的,却是失而覆得的喜悦和沈浸于爱意中的浓浓深情。
一曲终了,朱南像那次为他唱歌一样,仔细地回味了一下,才睁开眼睛笑着。
简宁也笑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朱南起身,“还记得这里吗?”
简宁环顾四周,“当然记得。”
这是他们度蜜月的地方,钢琴旁停着他们只骑过一回的单车,旁边还有一辆小号单车,同样非常绚丽,不用说,是特地给朱思琪准备的。
朱南冲不远处的朱思琪打了个响指,“儿子,你来。”
说着离开钢琴的位置,牵起简宁的手,“赏脸跳个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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