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八、维仪
大王自登基以来,从未进过寿仙宫,夜夜宿在鹿臺。宫中渐渐有些传言,说大王在鹿臺藏了个绝色美人,怕王后伤害她所以不敢教她抛头露面。
姜文焕都懒得为这种谣言生气。说句鄂顺可能不爱听的话,先长王子妃当年还跟长王子打过架呢,自家姑母与姑父可从来没有红过脸。
只不过绝色美人这件事……搞不好还是真有的。因为殷郊生了好一段时间的气,还试图拉着自己去姑母面前彩衣娱亲好转移姑母的註意——理所当然地失败了。姑母让殷郊每天训练完回宫多练一个时辰的琴,还私下让自己跟姬发多担待一点。
这个嘛……姜文焕看了看姬发的小身板儿。——照顾哥哥向来是弟弟的职责。表哥也一样。再说表哥在外面也是很有太子威仪的,他只不过是……太忧心了。
虽然没有拿到明面,朝中臣子也有一些暗中寻找各路异人修者以求早日破除天谴的。除了崇应彪家,东西南三伯侯家中也都有传信问询情况。姬发叫大家对外都说大王夜间是在摘星阁祈福。因为大王几乎夜夜让姬发在鹿臺内外巡守值夜,所以这话格外有说服力。
只是看着时常夤夜执勤,白日裏还要操练巡逻以及督建祭天臺,日见疲惫消瘦的姬发,他们兄弟都觉得很心疼。但是没有人敢违抗王命。他们也只能白日裏找机会尽量让姬发多休息一会儿,补补精神。
殷寿自然也看出来姬发瘦了。他就着烛火凝视门外姬发头盔下的线条,看得过于专心,以至于床脚的狐妖悄悄扒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殷寿斜过去一眼,发现狐妖睁得圆圆的眼睛,微妙地与当年八岁的稚童也有些相像。他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继续批阅手中的简策。门外的少年恰在此时往内望了一眼:烛臺枝蔓,火光堂皇,披散着长发倚在榻上形容松弛的大王,好似慵卧的雄狮。
——大王在,实在是太好了。
可是一想到这么好的大王,在祭天臺建成后就将成为祭品,少年的心裏就每每揪痛。他总疑心是自己带累了大王,却又不能对谁诉说。
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祭天臺永远建不成呢?或者说,成汤陛下自焚献祭……是有死于自焚吗?上天会不会看在大王的诚意上,及时降下甘霖什么的呢?
「他在担心你呢,我的王。」
殷寿面色不动,含笑又满饮了一觞。
孔宣辞行之前,殷寿曾状似无意地询问过闻太师的师承。
“叔父乃是截教金灵圣母门徒。”孔宣毫不犹豫地回答,“最擅雷法,能通阴阳,陛下可无忧矣。”
王座上的许誓者微挑了眉,又问孔宣本人。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