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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马车在山路上奔驰,窗帘被疾风刮起,树林间斑驳的光影从缝隙中落到车内人的脸上,照亮了红色的血痕。
额顶的汗水滑落,赶马的人一刻也不敢懈怠,省去了擦汗的时间,双手紧捏缰绳,赶着马驶入城镇。
“避让!避让!这是吉内芙拉骑士的马车!避让!”
有人站在路中央他也没停止甩动缰绳,只不住地用大喊提醒街上的人避让。
他高昂的声调惊到了集市上的人,在听清内容后,皆惶恐避开。
太阳快要落下山头,是城堡关门的时间。
守门人正要收起吊桥,准备关城门。
赶马的年轻人心一横,缰绳用力一甩,“驾!”
黑色的骏马带着后面的车厢跃起,越过河面,落到断桥的对面。车厢只颠簸了下,裏面的人依旧稳稳坐在软垫上,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大门的士兵将长枪交叉,试图拦住他们盘问身份。
他又忙不迭地大喊:“都让开,蓟花为证,这是吉内芙拉大人的马车!”
守卫闻言慌忙收枪退到一边,接着低下头颅弯腰行礼。
马车带起一地泥灰飞驰而过,穿过草坪,驶过花园,终于赶在太阳的额头埋下山尖前,将马车停在了宫殿门口。
“吁——”黑马将将剎停,男人便立马跳下去,走到内侧拉开车厢门低头行礼,“我们到了,吉内芙拉大人。”
汗湿的手在布麻裤上擦了又擦,他也没敢伸出手接人。
听说车夫在骑士下车时,伸手接人是对他们不尊重,但切茜娅·达尔文每次都没省略这个环节。
他第一天当吉内芙拉大人的马车车夫,一时也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在他纠结的时间裏,银色发亮的铁靴已越过踏板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女骑士单手抱着头盔,抬头看了眼渐渐隐没的太阳,轻声夸讚道:“你做得很好。”
她拿出一枚金币,年轻人低着头,没有註意,一时也没伸手去接。
“瓦拉卡。”她唤了声他的名字。
年轻人心下一紧,闻声抬头,目睹尊容后,又意识到自己的不敬,仓皇弯腰。
不过在这一抬一低的过程裏,他总算註意到女骑士手裏捏着的金闪闪的物件儿。
他双手摊开举过头顶,冰冰凉凉的小圆块儿落到手心,坠感真实。这块金币几乎能抵他以前三个月的工钱,他将头埋得更深,“谢谢吉内芙拉大人。”
“在这儿等着。”不带起伏的嗓音一出来,瓦拉卡立刻答道:“是!吉内芙拉大人。”
女骑士颔首踱步往宫殿内走去,没行一两步,又似想起什么般地回头,用右手扯下腰间不加任何装饰的银剑,用剑鞘尖端部分挑起了年轻人的下颚。
脑袋的高度固定到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正好能看清她带血且肃穆的面庞,瓦拉卡有些惶恐,眼珠在眼眶裏左转右移就是不敢直视她。
“以后就把头颅低到这个位置,”看见年轻人因为这句话终于看向她时,吉内芙拉覆又开口,“那是奴隶该有的态度,你是个有工作的车夫,该给自己点儿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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