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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狠心,邵也开着车抛下了韩自然,但是要去哪裏,他自己也觉得茫然。坐在车裏,昨晚收到消息,父亲那边虽然可以获得减刑,但是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他也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虽然他想她大概也是知道这个的了。
父亲年近六旬,胆囊,肾臟都有一些毛病,听消息人士说起,在羁押的这两个多月,他头发已经全白了。
他坐在车上,浑身已经发冷。
家裏虽然被翻个底朝天,现金查到的不过数万,字画名品虽有几幅,银行卡被冻结,裏面的数额虽然不少但是量刑上不至于严重。
真正要击垮家人的是家裏几代积下来的声望随着明早的新闻通告将在家族史裏记下沈重的一笔,宣告结束。
父亲出事时,他并不在北京。
只是家裏事情他从来未获准许参与进来,但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他束手无策,他抱住头在车裏痛哭起来。
花洒裏的热水浇在韩自然身上,晚上受了冻,因为近日吃药身体已经很虚,肚子隐隐约约在痛。她想到晚上继父和庄诚勋说的话,邵也的主条约公司好像是有些剧烈动荡,目的是什么,她不清楚,但是来者不善,邵也的处境……她思考着,虽然自己也是傀儡,但是如果他知道自己与继父的关系,她冷笑出来,我要变成一个怎样心狠的女人,在他的心裏。
她咬住自己的唇,眼泪混合着热水流淌在脸上,我们不合适,我们的时间不合适,邵也。
房间裏放着音乐,外面深蓝色的天空飘着雪,韩自然一边把衣服往行李箱裏塞,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她暗暗期待着他会在门后出现。
到晚上九点,东西已经全部收好。行李箱静静的立在床边,她想要和他发个短信,她想他回来,她在等他,她愿意等他。邵夫人身体不好,自己应该要更忍耐一些。
她写了,又删掉了。
她有来自心底深处的自卑,而他从来都是天子骄子,他们除了身体契合,她的那些黑暗痛苦的往事也许永远也找不到出口对他说。
他不会懂,他也许也会认为她是在发神经。
她要放弃他就像放弃肚子裏的还未生就的她的心血。过程如此痛苦,而她却并不能够对他说,不能请他分担,她怕吓跑了他。
那么喜欢他,小心翼翼,怕他连过往的美好一并摒弃,吓跑了。
到晚上十点,韩自然让康可帮忙买了最近的机票,在拔掉房卡,反锁关上黑暗房间房门的那一刻,她的心裏凉得好像从过去到往后只得一个人,不再有任何深情与期待。
邵也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在酒吧裏醒来,他预感到些什么,想开车回去酒店,可是四肢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
酒吧裏一位认识他的小哥帮忙定了酒吧楼上的酒店,邵也意识仍旧是模糊,他说着电话电话,一边帮忙扛着他的小哥嘆一口气帮他把电话拿出来。
他说着韩自然,韩自然。
小哥表情有些诧异,然后帮他划开手机,果然在通讯录裏找到那个号码,帮他按了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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