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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止第一次,被医生用那样生气的语气质问和埋怨“怎么这么严重了才送过来。”
第一次茫然无措的做在手术室外焦虑的等待灯灭。
夏止清楚地知道胃穿孔有多疼,清楚地记得焦扬当时那么慌张的让自己不要死。
手术的风险本不大,却因为是一个人在等待而感觉时间变得异常缓慢。夏止脑袋停不下来的胡思乱想,他从来都以为,自己会先死。
父母双双跳楼,自己连他们血肉模糊的模样都未曾见到。背井离乡无亲无故的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守着谁,期待着谁完好的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
当夏止给焦扬签字的时候,内心一瞬间像是被什么覆杂的情绪填满。
原来自己也会被需要。
平常的医院总是人满为患,今天夜里手术室门口却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夏止几乎是数着秒针过夜,他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在手术室门口祈祷,至少应该跟焦扬一起努力,至少要等到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宣告他脱离危险。
凌晨四点多结束手术,主刀医生虽见惯生死却还是带着一臺手术成功的荣耀,做好了被病人家属感恩戴德的准备走出手术室,却见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夏止一人形单影只的坐在凳子上靠着墻熟睡。
因为胃穿孔送医院不及时,胃液流入腹腔,再拖可能就有生命危险。家属却在这里睡觉……
带着淡淡的失望摘下口罩,拍拍那人的肩。待那人仰起头才发觉他脸色苍白的不像样。
“手术结束了,病人转重癥,观察半天没问题今天中午就能转普通病房。”
通宵手术之后的医生也疲于接受他的感激,拍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很快焦扬就被推出来,夏止猛地站起来险些晕倒。稳住身子又沈默的跟着去了重癥监护室的门口。
醒来后的焦扬看着陌生的纯白色布局,想起身,微微一动却扯疼了刀口。他难以置信的抬手搭上自己的胃部,手术?
记忆有些断片,记得自己吃了不少药,却还是抑制不住出现关于阿止的幻觉。这样的身体让他莫名烦躁不堪,勉强抬起手捂住胸口,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偏过头才瞧见旁边凳子上坐了人。
阿止?
他下意识的想找镇定片,比刚才动作更大,一下子疼的眉头都紧皱起来,这疼倒是让他格外清醒。他真的在,不是幻觉。
夏止懊恼的觉得自己的身体太过不争气,一觉睡过去,竟比病号醒的还晚。
一睁眼就往病床看去,恰巧对上了焦扬和煦如阳光一般的微笑“醒了?”
夏止早就不是情窦初开的十几岁少年,胸腔却一瞬间宛若有小鹿乱撞,低烧的脸颊微微泛红,点点头。
焦扬被他的模样逗得笑意更浓,腹部的痛楚却让他都没办法大声些说话。静谧温和的午后时光,夏止却不应景“手上为什么有伤?”
焦扬他自然知道自己手上为什么有伤,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正想着如何转移话题,小护士就刚巧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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