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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安的气息在弥漫，柳辰辰的话在人群间引起了骚动，每个人脸上都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焦虑。
百分五十的死亡率。
只有四个人能活下来。
谁会成为最后的那四个呢？
没有人知道。
李虎期盼着程永能说点什么，他看向他：“没准我们就是例外呢？”
但是程永只是很敷衍地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有些渗人。
“希望吧。”
他没再多说。
讨论至此告一段落，没人再提起话头，教师办公室裏一时沈默无比，有人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提出去学校裏搜索线索，但没有人响应，他便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在这种拿命当筹码的游戏裏，没人愿意吃第一口螃蟹，短暂的课间就这样在一片死寂中结束，上课铃声响起，第二节课开始了。
第二节课的老师是一个青年，留着很短的寸头，其他人都是规规矩矩地穿着系统给的制服，这个人却大咧咧地解开了衬衫的上三个扣子，还将袖子一直挽到了手臂上面，露出张牙舞爪的凶兽纹身。
花臂男叫余进，本来是一个小帮派裏的小头目，在躲避仇家追杀时收到了一张奇怪的邀请函，当时也就是抱着试试玩的心态在那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想到……
余进身上的纹身多多少少引起了其他人的註视，也许他故意露出身上的纹身是想威慑其他人，告诉他们自己不好惹，也许他只是单纯觉得凶兽的纹身对灵异世界的非自然生物有抑制作用，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在季平安看来都无异于虚张声势。
越是张扬的人，底子裏其实越害怕。
而在这种未知的环境裏，恐惧本身就足以击垮一个人。
在众人沈默的註视下，花臂男余进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去的时候还是昂首挺胸，回来的时候却是脚步虚浮，面如菜色。
有人想趁机上前打听情况，余进却忽然暴走骂了句臟话。
“操，你们是不是都盼着老子死啊？”
“你！臭娘们，你那么惊讶干嘛？”
极度的恐惧后，人往往会通过极度的愤怒来平衡心态，一看就很好欺负的王娟成了余进的出气筒，他越骂越难听，王娟小声地啜泣起来，软弱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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