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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陷在一朵温暖的云里，貍奴睡得恣意。
依稀有人轻轻唤他的名字，“不走。”貍奴握紧手指，布料柔韧，“不回去。”但一只手穿过腋下，将他抱了起来。貍奴闭着眼挣扎，头顶被不轻不重摸了几下。“不走……”貍奴小声嘟囔，他不要走，他要睡在那朵云里，睡在太傅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貍奴翻了个身，踢了踢腿。梦里尽是些铃铛清脆的响动，侧过脸，记起自己做了什么。手里仍攥着浅色的衣襟，鼻端嗅得到沈水香熟悉的香气。他逐渐清醒，正惴惴不安，忽然发觉背后暖烘烘的，似乎靠在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真能睡。”父皇含着笑，“还很不老实，伸手伸脚。”
是，父皇，父皇也来了……貍奴攥着太傅的衣襟，听到那个许久未曾听到的声音在头顶盘旋，“他还小。”
“你也知道他小。”
“当然。”
“知道他小，那你还不见他？平白让他伤心。”
“不能见。”
父皇动了动胳膊，轻柔地拍着貍奴的手臂，“早晚都要知道。”
太傅的呼吸沈重起来，太傅不舒服么？貍奴的心跳得更快了。
“不要知道才好。”
貍奴将脸埋进太傅胸口，有人摸了下他的头发，非常轻柔，像风一样。
“他是你的孩子。”父皇说，“天生就爱亲近你。”
“他只是性子温和罢了。”
“谁说的，他就不喜欢现在的教辅，也不喜欢阿融。”
“我不在前朝，宇文融很得意罢？”
“随他去。”宇文彻笑了，“成日指手画脚，大概需要活动活动筋骨了。不行，貍奴睡得开心，朕可受不了，你更不行——”貍奴觉得屁股被拍了一掌，“醒啦，天黑了。”
貍奴怯怯地睁开眼睛，他正躺在父皇和太傅中间。这时董崎儿走过来，宇文彻接过襁褓，放在貍奴身侧，面上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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