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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个梦。
梦到小时候,妈妈将我抱在怀裏,教我认字。
“方呢,是你爸爸的姓;束呢,是妈妈的姓;珺呢,是美玉的意思。来,读,方束珺。”
我跟着读了一遍。
母亲点我的头,纠正:“珺是第四声,不是第一声。”
我反驳:“可是第一声好听。”
母亲笑。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轻柔的嗓音却一直在耳边。
我知道,其实我的母亲早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因为我失踪的缘故,抑郁而终。但是梦中,我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温度。
母亲说:“我们束珺累了,睡吧。”
温柔的嗓音哼起摇篮曲。
我睡得异常安稳。
第二天,我从睡梦中睁开眼,余光捕捉到房门正在合起,一抹背影消失在门后,像极了荆卓明。
似乎刚刚从房中踏出。
空气中除了药水味,似乎还有一丝荆卓明的气息。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魔障了,怎么处处能看到荆卓明。
伸手探向身侧,双人床的另一侧,还留有余温。
吸气、呼气,再闭了闭眼,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情绪。
眼睛会骗人,气息会骗人,但是温度,不会骗人。他确实来过,并且在我醒来之前离开。
为什么?
决裂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长久地楞怔在床上,直到他留下的那点温度慢慢消失。
随后洗漱、用早餐。
一整天,魂不守舍。
此后三天,荆卓明夜夜必来,抱着我入睡,我不敢动,怕一动就惊醒了现下匪夷所思的平衡。每每装睡装得很辛苦,直到即将天明,他走了我才能胡乱睡一会儿。
我并不清楚他的想法,更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怎么会清楚呢?所有的怀恨在心在他抱住我的一瞬间,尽数化为乌有。
所受的带刺苦果,自己咽下,划得喉咙满是鲜血也不肯吐出。
已然失去了本我,又怎么会清楚。
多可笑。
直到第五夜,他带着满身沐浴也未能完全洗尽的酒气,照常过来,搂着我躺下。
搂得很紧很紧,几乎让我以为他还很在乎我。
我猜,他醉了。
他开始说话。
他说:“一辈子那么长,爱情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束珺,为什么你就只看得到爱情?”
我闭着眼,听他醉言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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