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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叶与楼凡卿在客栈闹得鸡飞狗跳,流白与姜卫七则闲走于周流镇的石板路上,不觉间两人来到了周流镇中心那两条大河交汇处。
流白站在水中木道上,姜卫七面带怯意,立于流白身后。微风扑面而来,扰动着两人的长发,流白的衣襟随风摆动,雅美至极。
流白抬眸望着碧水茫茫的河面,柔声道:“小七,你觉得这水如何?”
姜卫七看了一眼,快速把目光转到流白身上,应着:“很清。”
流白又问:“在这水裏,你看见了什么?”
姜卫七:“倒影。”
流白:“什么倒影?”
姜卫七:“山、楼、船的倒影。”
流白:“你可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话中有话,姜卫七再度不安,那颗悬在半空的狐貍心,砰砰直跳,一股谎言即将被拆穿的慌乱之感涌上心头。姜卫七点点头,弱弱地答了声:“看到了。”
流白信手祭出一柄青白两色相绕的长剑,他紧握长剑,哗的一声,剑指姜卫七,姜卫七浑身一震,楞在原地。
流白直勾勾地盯着姜卫七,不说一字。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在吸□□魂?姜卫七看着流白眸中的凛冽,怕极了。
在姜卫七心裏防线即将崩溃之际,流白突然撤了剑,顺手将剑递到姜卫七面前。姜卫七那吓飞的魂魄仍旧没有回体,只楞楞地挤出几字:“流白散仙,你……”
流白正声道:“此剑名为臺桑,是万年之前我师父云济仙人赠我的佩剑,现在我便将他赠于你。”
姜卫七傻乎乎地双手接过,细细摸过,剑身轻巧平滑,是一把极好的佩剑。流白又拿出一枚淡青剑穗,递到姜卫七面前,姜卫七抬眸看着流白,不知是他眼花还是怎的,他竟在流白眼中看到了一丝——羞涩。
这前后转变太快,姜卫七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憋出几字:“多谢……流白散仙。”
流白侧身看着宽阔的河面,语重心长地唤了声:“小七。”
姜卫七应声:“流白散仙,我在。”
流白正声道:“做好自己,你就是你,别人不能替你,你也不能随波逐流,失了自我。”
姜卫七明白流白话中深意,紧握臺桑剑,诚恳应声:“流白散仙,卫七谨记。”
流白回身,轻语:“走罢,回去看看他二人。”
姜卫七随他回走,一路上,他只觉手中的臺桑剑越来越沈,那颗跳动的心臟也越来越沈。两人刚进客栈,姜木叶就扑了过来,佯做哭状:“流白散仙,楼凡卿欺负我。”
楼凡卿也立马奔了过来,连声道:“仙师,你别听她胡说,我可没欺负他,倒是她咬了我几口,你看你看,牙印还在呢!”
姜木叶一脚踹向他屁股,楼凡卿侧身躲过,她吼着:“咬你怎么了?谁让你先说我胖,说我嫁不出去的!”
楼凡卿:“你本来就胖,这大实话还不让人说啦!”
姜木叶:“楼凡卿!你臭不要脸!”
楼凡卿:“胖砸!”
姜木叶:“你胖!你爹胖!你娘胖!你全家都胖!”
楼凡卿:“我全家都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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