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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贵有恒,恒则必利。”沈浥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再往后,每每邹衍摆摊子时,对面的茶楼裏总有一个靠窗的位置被沈公子占着,摊子什么时候摆他就什么时候来喝茶,从早晨喝到傍晚,喝得肚子滚瓜溜圆,直到邹衍收了摊子他才怏怏地回去。
守了几天就发现有个小丫头常来光顾邹衍的生意,不是写个字就是读封信,并且写完读完也不走,非要说笑几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还一步三回头。再过几天,逢到天气不好提前收摊,小丫头还会帮忙,然后两个人并行一段路才分开走。
沈浥自发现后就气闷得很,难道邹衍心裏的人就是这个?啊?黄毛丫头哪点比我好?
这天邹衍又跟小丫头一起离开,沈浥抛下茶杯就跟了上去,跟了一路,一直跟到邹衍的家门口,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一起进去了,居然……居然送进家裏去了!
他气得差点吐血。
这光天化日的,这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有心去拍门大吼,想想又太市井泼妇,在门外原地转了几个圈,沈浥把衣摆往腰裏一塞就爬了墻。
这时候的沈公子怒火中烧一点没觉得自己也不成体统,更没细想自己跳进去要做什么。
“哪来的小贼!”
等爬上了墻才想到这一点,沈浥正“骑墻难下”,只听得墻下一声尖叫,吓得他脚下一滑,一头就栽了进去。
迷迷瞪瞪地有人拍自己的脸,“啪啪”作响:“沈兄沈兄!”
脸颊一片火烫,不晓得是羞臊得还是被拍红了,沈浥睁开眼,见邹衍一脸担心,心裏一酸就抱住了他,特别委屈地嚎道:“衍衍!你不许跟旁人好!不许不许就不许!”
邹衍哭笑不得,本来见人醒了刚略略松了口气就见沈浥一翻白眼,又晕过去了,顿时阵脚大乱,抬头叫道:“杏杏,快找大夫来!”
沈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六月炎夏的天气,身上竟盖了一床被子,热得他一脑门的汗,伸手抹了一把立刻疼得嘶了一声,看来是刚才碰到了头。
清醒过来忽然想到自己这是躺在邹衍的床上,伤口也不觉得疼了,也不觉得热了,翻了个身,把被子抱住,还把脸往上面蹭了蹭:“衍衍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有人控制不住噗嗤一声笑,接着放开了声,哈哈哈哈笑个没完。
沈浥转过头看,见一个小丫头靠着墻正笑弯了腰,还用手指着他,手指点啊点的,笑得说不出话来。
沈浥大囧,恨不得再撞一下头晕过去,内心挣扎了半天,还是坐了起来,把被子推到一边问道:“邹衍呢?是不是给我找大夫去了?”
小丫头笑嘻嘻道:“找什么大夫,我就是大夫。你不过碰了一下头,擦破点皮,又傻不了。你们这些公子哥脆得跟灯草糊的一样,那么矮的墻也能摔破了脑袋,啧啧!”
“明明是你乱叫乱嚷把我吓得掉下来的,还笑!”沈浥想到这小丫头还是自己的情敌,更生气了。
小丫头拍拍手,喊道:“你快进来,这人醒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邹衍端着一碗药进来,吹了吹递给床上的病号:“不烫了,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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