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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十六七岁,是正值青春和热血的年纪,他们聚在一起仿佛有聊不尽的话题,可以从八卦聊到爱好,也可以从经历聊到梦想。
郁楠就坐在他们中间,听他们聊自己听不懂的话题,感觉既新奇又有趣。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能和这么多同龄男生聚在一起,放下身份和工作,轻松的和他们吃饭聊天。
在他的印象裏,从自己成为童模的那一刻起,父母和经纪人就开始限制他的人际关系。
他不能和陌生人随便接触,不可以随意交乱七八糟的朋友,更不可以自己单独外出。
他羡慕那些可以聚在一起玩弹珠和捉迷藏的小朋友,羡慕那些假期可以聚餐唱ktv的中学生,更羡慕那些与朋友结伴去旅行的同龄人。
他们可以坐在慢悠悠的火车上聊着天马行空的话题,可以一起拍照纪念自己曾踏过的山川湖海,他们张扬而又自由,青春而又无拘无束。
而他只能做一只笼中的金丝雀,被驯养成最乖巧漂亮的样子,供人观赏讚扬。
从小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秦桉,他们从幼儿园到小学,再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朋友。
秦桉是他唯一的朋友,而秦桉唯一的朋友,却不是他。
郁楠看着秦桉与队友们畅聊着游泳相关的话题,感觉恍惚又不安。
幼儿园的时候他们是上下铺,睡着同一张小床;小学的时候他们是同桌,没有三八线,还可以共用彼此的文具;初中的时候他们是同班同学,隔着几张桌子,上课只能传着小纸条;而现在,他们只是同校的校友,只有寥寥无几的课间时间才可以在一起说几句话。
成长让他们留给彼此的时间越来越少,可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今后他们会怎样,郁楠想都不敢想。
他默默挑着火锅裏的食物,垂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大家聊天。
高年级的队员多少都沾了酒,劲头一上来,说话都兴奋地手舞足蹈,大头抻着脖子,给新队员讲述高二年纪选特训生的情景,边说边演。
“所以说,我们去年简直就是质量巅峰啊!总教练一口气选了三个特训生出来,一下子治好了咱们葛教练多年的面瘫,哎我给你们学学,他当时就是这个表情……”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眉毛上扬,牙齿紧闭,嘴角抽搐起了激动的弧度,整个人呈现一种肉笑皮不笑的滑稽感。
喷壶拍着桌子大笑:“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瞬间跟着他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良久大头才嘆了口气:“唉我还是学不到精髓,你们真应该看一下原版。”
“那真是可惜了,谁让你们这届一个特训生都没选出来呢,”卷毛男秉承着嘴欠的精神,稳准狠的补了一刀。
原本和谐热闹的氛围,被他一句话,瞬间闹得有些尴尬。
“谁说我们这届没选出来的?”喷壶急了,反驳他:“我们秦哥当下就入选了好吗!”
秦桉额角一跳,暗骂一声“操”,伸手去拦。
正在烫鸭肠的漏斗也浑身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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