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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真的是,差点没当场喷口老血出来。
许子慕站起身扯许嘉睿的胳膊,“家务事等回去再说,来,我们兄弟俩敬江叔和邱姨一杯。”
几人喝酒打岔的工夫,江柳烟偷偷打量季曼荷,到底是长在皇城根见过大世面的姑娘,面不改色心不跳。
其实江柳烟内心也觉得没什么,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公平得很,用网上的话说,又不是老许家有皇位要继承。
但老人们家族观念重,长孙总归意义不同。
许母借口去卫生间,阴沈着脸离开包厢,邱含翠跟在后头,打算劝她想开点。再不乐意又能怎样?孩子们商量好的,拦着除了讨人嫌,半点作用没得。
许母掬冷水洗把脸,同邱含翠抱怨:“几十年的老姐妹,你懂我最是要面子,今天倒好,当着你和老江的面丢人丢个彻底。”
邱含翠安慰她:“有什么丢人的?做父母的都希望儿女过得幸福,别无他求。硬说丢人,我不也替别人养外孙女呢么?”
街坊邻裏确实这样编排江家:女儿离婚带俩孩子单过,还不肯把小丫头们姓改掉,嫌钱多烧手咋地,替姓乔的养娃娃。
照许母的脾气,没那么容易想通,“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个大孙子,却跟那头姓季,老二也不争气,瞅这势头,打一辈子光棍都有可能。”
“唉”,老太太长嘆一声,“生俩儿子有个屁用,上辈子欠他们的,这辈子上赶着来气我。”
“老二哪用你操心?有钱,人长得也好,他是挑呢,不挑早结了。”邱含翠拉许母回去:“儿媳妇在裏头,想争就更不能给人甩脸子,得哄着拢着。”
许母尽管没被安慰好,却因儿女的事同病相怜,心理上与邱含翠更亲近了些。两位妈妈回包厢一听,刚刚那事已然翻篇,转为集体规劝许子慕尽快再婚。
来前许嘉睿听说江柳烟离婚的事,她刚离没多久,又是女同志孩子也在,照顾她的感受大家也不可能提及,可不活该许子慕遭殃。
他吊儿郎当的,听唐僧念经般,左耳进右耳出。那表情欠儿欠儿的:坐着没走已经很给面子了,还想要我咋样啊?
许钰珊吃饱喝足带乔晨乔曦在旁边玩,听见大人的话跑过来瞎打听:“小叔叔不是娶过小婶婶吗?怎么还要他找媳妇?”
季曼荷假意拧她耳朵:“一边玩儿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许钰珊嬉皮笑脸地往许子慕怀裏躲,搂住他脖子撒娇:“小叔叔最好看,我长大也要和小叔叔结婚。”
女孩子小时候大抵都说过这种胡话,要嫁给爸爸,要和某个帅气男生结婚,大家一笑而过,没人费神同她解释。
后半场因着许嘉睿意外爆料,连累江家三口也拘束起来,不咸不淡地结束后,邱含翠在回家途中与江柳烟闲聊:“今儿个这事,嘉睿其实不该当外人的面讲。”
江崇礼一副真相了然于胸的神色:“你以为?指不定是故意的,逼得他爸妈不好反驳。”
邱含翠琢磨琢磨,觉得不像,“嘉睿那孩子蛮实诚的,他家老二才一身心眼……”
江柳烟扑哧一笑,“瞧您说的,许子慕是筛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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