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那天从白骨陵园出来,廖云归还一副锋芒毕露的样子,长眉染霜,仗剑前行,周围魑魅魍魉根本不敢现身,似乎什么痴情蛊都只是个幻觉,他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然而等到走出了恶人谷地界进了昆仑,他再开口的时候,洛景行才发现他满嘴鲜血,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那是要什么疼痛,才能逼得廖云归忍成这样?
蛊虫的疼也有间歇性,但也是随着时日越久,就发作得越频繁,等他们抵达龙门客栈的时候,廖云归一日裏已经有多半时候痛得无法行动,只能勉强调息隐忍。然而穿肠破肚般的疼痛每天反覆上十几次,任什么人也都受不了。
幸好杨弋在龙门遇见了他们,当下雇了辆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万花谷。
因为洛景行一直在使眼□□言又止,所以杨弋还没进屋就被宋子鱼打发去谷外迎杨孜二人,杨弋听说叶有期居然好好回来了高兴得要死,哪还有闲心留下来,当即跑了。
此时屋裏只有他们三个。听完了事情始末,宋子鱼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怒火简直一触即发:“痴情蛊?洛景行你白痴吗你嘴裏藏着那么个东西你明知道他们要用你来害云归你不会把什么鬼虫子咬死吗!!!”
“子鱼!”廖云归拉住他,“你干什么!”
“你乐意疼他宠他,我凭什么照顾他的情绪?又他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宋子鱼盯着洛景行,就像要把对方盯出一个洞来,“洛景行啊洛景行,你倒说说你自己强出头被抓,凭什么惹得云归为你受这等罪!?”
“是我拖累了师兄……”洛景行低着头,“我……”
“你问我这见了鬼的痴情蛊怎么解?不就是上床吗?!啊?你怕个屁啊?”宋子鱼越说越生气,“云归这些年怎么对你,你竟能忍心看他一路强忍到现在!他真是瞎了眼会看上……”
“够了!”廖云归打断道,“子鱼,你说得够多了。”
“……”宋子鱼张了张嘴,最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朝洛景行疲倦地挥挥手,“算了,是我气昏头了,你出去吧。”
洛景行踟蹰道:“师兄……”
廖云归点点头,示意他先出去。
屋内静默良久,廖云归先开口打破了沈寂:“景行没有错,你别迁怒他。”
“你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命吧。”宋子鱼只觉得自己额头青筋暴跳,“这蛊说容易解也容易,你纵然洁身自好,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好在长安花街柳巷也多,我帮你寻个愿意的女子,事后多给些银钱,也就罢了。”
“裴轻说,这子母蛊一损俱损?”廖云归沈思道,“你了解吗?”
“确切地说,并不是一损俱损,痴情蛊裏子母双蛊是从属和依附的关系。”宋子鱼解释道,“如果母蛊所在的宿体死了,那子蛊所在的宿体也活不成;但是反过来,要是子蛊所在的宿体死了,母蛊只会从宿体中脱落,不会伤害宿主性命。”
“那就是说,若是有人帮我引了子蛊,将来我若身死,会牵连对方?”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