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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炎平生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所以奶娃娃跟了他后,肚子从来就吃不饱,每顿是一坛清酒外加少许花生米。
大人这样吃多半没有什么问题,可奶娃娃正是长身体的阶段,吃多了不免营养不良。于是小娃娃的奶油包子脸,硬生生地瘦出了尖尖下巴。
极炎从前很讲究吃,也很会吃,那是大环境给堆砌起来的,最关键的得钱板儿足。若说穷得叮当响那也至少得有两个铜板,极炎摸了摸兜里,实在是一个子也没有。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没钱人有没钱人的过法,极炎也不会多少介怀,可奶娃娃却再也熬不住,饿晕了过去。
极炎向邻里赊了点钱,背着奶娃娃先去找大夫把脉。
刚出了医馆,奶娃娃就伸手揽住极炎的脖子,没头没脑地问:“极炎爹爹,你是因为忘不了九绡阿姨,才不接受狐貍娘亲么?”
极炎甩弄了一下羽扇,淡淡笑道:“是与不是又有何干系?横竖我待容郡,却不是你想的那般关系。”
奶娃娃瘪了瘪嘴,缩回极炎怀里,突然眼睛亮闪闪,惊呼道:“狐貍娘亲。”
极炎顺着奶娃娃指的方向,瞧见了着了美丽服饰的容郡,以及她身边的驸马爷。
脚边隔了一条河,河对岸是并肩走着的容郡和驸马。极炎停下来驻足凝望,公主和驸马手挽着手,神色却很冰冷。他俩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样深情蜜意,反倒是各怀戒备相互抵触。
极炎饶有兴趣地倚在垂柳边看,奶娃娃却从极炎怀里滑下来,朝容郡奔了过去。
不过奶娃娃还没来得及靠近容郡,就被公主府的侍卫一棒拦下。奶娃娃衣裳褴褛,来路不明,又图谋接近辅国公主,就算是个孩子,侍卫们也没有手软的打算。
容郡看清了境况,厉声喝道:“住手!”
几乎与容郡喝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极炎的声音。他犹如清风般飘过来,手腕反转,抬手轻松地一挡,就把侍卫落在叶真头顶的一击给弹了回去。
须知公主府里的护卫都是挑了京城里最好的打手,特别是公主的贴身护卫,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那样竭尽全力地一击,若不是个武力绝佳的高手,绝无可能安然无恙地接下,最好也是得骨折脱臼的。
可极炎不但没有断骨,相反的仍很镇定自若地来到容郡身前,慢然地笑了笑,却是对侍卫道:"不过是个孩子,你这般下手可是重了。"。
虽说极炎已不再权位加身,可一身气度却仍华而自威。
侍卫认出了这个粗布灰衣的青年人是从前的侧驸马,立马低头给他让开道路。
奶娃娃上前一把抱住容郡大腿,警惕地瞪着侍卫,抖着嗓子喊坏蛋。
容郡挑起眉毛看向极炎,也不介怀奶娃娃浑身骯臟地乱蹭,冷笑:“虽说我的侍卫鲁莽了一些,可这娃娃身份尊贵得很,却被你养成了这副穷酸样,这样大的罪责,你就不怕被光纪大帝质问了。”
对于容郡的嘲讽,极炎非但一点也不介意,反倒还笑吟吟道:“我自然是担忧光纪大帝降罪的,所以容郡你就替我将真儿照顾一些日子了。”
容郡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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