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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谈温城这个人,牧清阳说不准。
就像现在。
牧清阳从一张纯黑色的大床上醒来,脑袋晕疼。他醒来的第一眼就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且不是任何地方的酒店。这个房间的个人风格太强烈,从墻壁到地板,从天花板到窗帘,从衣柜到床……全是黑色。个人风格强烈得牧清阳眼睛疼。
牧清阳下意识地分析,这样的设计风格应该来自温城心里的安全感缺失。
……哎。
遇上个麻烦。
牧清阳的头更疼了。
“醒了?”
黑色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温城端着一碗热腾的粥靠在门上。牧清阳艰难地抬了抬脑袋才看见温城的脸,那人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红痣显得格外柔情。
幻觉。
牧清阳脑袋吃痛,重新躺回床上。
他为什么会觉得温城一个大男人柔情?
且还是在这个男人带自己飙车、把自己推下河害自己发烧之后?
白色的瓷碗被搁置在墨色的床头柜上,强烈的视觉反差让牧清阳扭开脑袋。
身上紧跟着一重,牧清阳的怒意以可感受到的速度直线飙升。
牧清阳正视着头顶上方的人,气到笑起来,一手制止住试图摸他脸的魔手,“温城,要干你的力气我还是……”一时的用力令牧清阳眼前一黑,他喘了一口大气才接着说,“……有的。”
“乖啦,”温城的笑容天真无害,毫无压力地将手从牧清阳的桎梏中抽出,抚上牧清阳的额头,“想吃什么?”
牧清阳瞥一眼床头的粥,说道:“面。”
温城桃花眼一瞇,眼里一池的潋滟绝色,“那我下面给你吃?”
“吃……”牧清阳吃力地蹙眉,一手把温城从他身上掀下去,捂着脑袋坐起来,“你妈逼。”
温城的指在唇上划过,将碗递到牧清阳身前,顺带在床边坐下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乖点呢?”
乖你妈逼。
牧清阳沈着气,瞪了温城一眼。
牧清阳自认,自他从初中那段傻逼的日子中清醒过来之后,他的脾气好了不少,至少看起来好了不少。但温城怎么就老能自然而然地摸到他的反骨,这就让牧清阳百思不得其解了。
牧清阳的唇苍白又干涩,饶是这样,他还是对面前的粥视而不见。
温城举得久了,勺子在碗里搅了会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想我餵你吃?”
餵你妈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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