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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信任
下午的安排是学习游泳和练习水系术法，四舍五入依然约等同玩水，季意灵抱着师兄的腰慢吞吞地在深水区踩着水，心思全在对方白皙过分的身体上，沈华大概也没有认真到哪裏去，漂在水裏随波逐流，偶尔讲解一点中阶法术，虽然依然深入浅出引人入胜，但全然没有以前他辅导对方做功课的气氛。
“这块伤也太吓人了，”这样漂浮了许久季意灵还是没忍住开口，这样的姿势让他低头一看便能看到沈华腰间的伤疤，令他心头抽痛，“师兄……为什么不去掉伤疤呢？”
沈华仰躺在水面上，听此沈默了许久：“于我并不碍事。”
“……”季意灵把他抱得更紧，低声，“我觉得师兄只是不想去掉。”
原本轻松的气氛在一瞬间转为难言的死寂，几乎令季意灵开始迟疑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绝不该说的话，他犹豫了许久刚想说点什么挑开话题，却忽是被沈华打断，师兄语气依然平静：
“也可用以警示。”
“警示……？”季意灵心上一紧，“警示什么？要令自己强大起来免得受制于人？”
一般来讲是因为这样吧，太过弱小从而被人所伤，侥幸逃脱之后留下伤口以警示自己要变强，但他总感觉师兄并不是这个原因，因为师兄这个伤明显是亲近之人偷袭造成的，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还是警示自己要小心谨慎，不要轻信于人？”
“……”沈华又沈默许久，“都不是。”
“那是？”
“是为了警示自己，”他的声音平淡，“在绝大多数修士眼中，水木双灵根是炉.鼎之体，在绝大多数修士眼中，拥有水木双灵根的修士是炉.鼎。”
“……！！”季意灵有些惊疑地睁大了眼睛，师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道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一时间张口无言，沈华看着天空并未看他：“意灵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季意灵当然有很多想问的，他真的很想把一切都问个清楚，但……但如果事情真的是他猜测的性质，那于师兄而言绝对是不愿回忆的往事吧，他怎么能够因为一时好奇去揭师兄的伤疤？！
“我没什么想问的……师兄其实也不必挂在心上，”最终他顿了顿，又看向沈华腰间的伤疤，“能够去掉这个疤还是去掉吧。”
“你觉得我应该去掉？”
“因为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管怎么样都过去了，那么又何必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提醒自己曾经的事呢？”
“警示的目的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
“……不会重蹈覆辙的，师兄已经是化神了，我也……会很快强起来的，”季意灵顿了顿，“不过我也不是非要师兄去掉的意思，师兄想留着就留着吧。”
沈华垂眸看他：“你说很吓人。”
“可这也是师兄的一部分，既然是属于师兄的那即使是伤疤也是好看的，我能接受的，”少年并不避开他的目光，“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有一天我能亲手抹去别的人在师兄身上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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