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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一顾,好,这是你的事,可我和叶空的情谊,你凭什么插手,又凭什么证明?”
“就凭我是对的!”
“……你不会懂,这辈子也不会懂”
似乎没有药效,此刻的她也再无力气,他太过狠心,也太过可怜,他即便此刻说了实话,且说他已走投无路,除了仰仗叶空的本事替他守下城门,他根本没了其他困兽之斗的办法。
可他为何要这么说……有为何要证明这种根本没有意义的事?!
“师妹,我不需要懂,只要证明我是对的,这条路我并没有选错,我不负苍生,不负汉民,我也没有辜负我自己,一辈子的时间还很长,你会知道我最不会辜负的人就是你,且再等等,这一仗很快就会过去,很快,到时候你便知晓了”
东方宪没有再给她反驳的机会,他袖袍高扬,久候在身后的小太监端着双喜红漆案碎步走了上前,他双膝跪地,垂着首将手臂高高抬起,把两只龙凤杯递到了东方宪和姜檀心的面前。
他一直低着头,先拿了一杯给东方宪,紧接着抬起另一杯递给了姜檀心。
大战在即,戚保大军就在城下,他竟有兴致要喝交杯酒,荒唐邪门,而这看似淡薄的小太监不卑不亢,面对着城楼下杀气泠泠的两军对峙,拿酒杯的手稳稳的,丝毫不见颤抖——
他引得姜檀心投来了一阵怀疑的目光。
接过小太监递来的杯子,姜檀心明显感觉了杯底下的一张纸条。
太监收起了漆盘,恭敬退下,在姜檀心犀利目光的巡视下,始终不肯抬起脸来。她觉得他很是熟悉,可那份熟悉带了久远的记忆,反倒让她记不起来了。
半杯酒饮尽,将剩下的酒从城头洒下,东方宪一展空杯,空荡荡的声音飘在空中,在几万人围堵的疆场上,他的声音还异常的清晰:“武王兴兵征伐,远道而来,实难辛苦,赐酒本座代为敬献,愿尔等九泉共饮,一解忧愁”
言罢,恣意张扬的笑声诡如枭鸣,随着杯盏从高处直直坠下,砸在了石砖地上,激起刺耳的响声。
如此猖狂言语,激怒了陇西士卒,原先静默无声的三军开始细碎嚼语,低声掀起一波波低偃的风声,呼号着直指城楼上的东方宪。
一声撞地声打断了无疾的风声。
一柄银枪赫然立在了青石板中。
和戚保的视线相撞,叶空手腕一阵,银枪拔地而去,如游龙一般窜过他的手心!
银枪像箭矢一般刺向天空,几乎就要脱手而去——再最后一寸时,又被他强行勾回,他的掌心抵着枪尾,用力一送,一柄银枪瞬间化为一道疾光,风驰电掣般刺向最前方的厚盾铁甲。
看似坚不可破的铜墻铁壁,被一道巨力击中,正中的铁盾瞬间碎成了齑粉,旁边受到牵连的纷纷倒地,一道隐形的震风从大军队伍的最前头,一直震到了中间的指挥云车。
云车上高高立起的帅旗大纛猛然翻飞,旗桿颤动,险些倾倒!
众人只听闻银枪将军一人夺城的故事,可大多并不相信,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一处惊心安排的戏,也绝不相信一个人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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