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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总是来得快。来得急。
昨日还是晴空万里,炎炎烈日挂在头顶上,分明要熬干大地上每一分水汽;晚上却忽然闷起来,不多时便是一个炸雷,震得入了梦的人都要惊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睡到天亮,眼睛还未睁开,劈里啪啦的雨声便已率先挤进耳中。
吸进肺里的空气水汽润泽,带着夏季少有的清凉意。阮临推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大雨倾盆,水柱一般从天上落下,打在地上,激起一片茫茫的水雾。
他心里咯噔一下,撑起伞便往院子里跑。
地上积了一层水,不一会儿鞋就全湿了,阮临有些不舒服的皱起眉,目光还在院子里来回搜寻。
找到了!
他猛出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去,走到遮雨的棚子里,蹲下,伸出手揉了揉小鸡仔,小声道:“你们可吓死我了。”
一群小鸡仔挤在一堆,啾啾的叫,还拿嫩黄色的喙亲他的手指,一个个身上的毛蓬松柔软,没有淋雨。
昨天他把笼子放到树边,想来是晚上阮母听见打雷声,特地将笼子拎到挡雨的这边去了。
见到这几只心爱的鸡仔没事,阮临心情舒畅了不少。但鞋子是彻底湿透了,走起路来一踩一个水淋淋的鞋印,抬起脚鞋尖还能往下滴水。
他三两步折回去,连鞋带袜一起脱下,拧干水放到一边晾着,又拿出新的换上。
还没收拾好,就听阮母唤他:“阿临,过来吃饭!”
刚换的新鞋袜可不能再弄臟,阮临撑着伞,小心翼翼的穿过院子。
雨下的实在是大,阮临收了伞靠在墻角沥水,而后赶紧检查一下自己,有些懊恼的发现裤脚还是湿了一点。
院子里的积水太深,阮临将裤脚的水拧下来,无声的嘆了口气。
洛河村住户并非聚在一堆,而是三五人家一排。
阮临家左右各一户。他们住的这个院子、以及另一边空着的房子,都是隔壁王叔他二姑父的。
二姑夫老两口一辈子没儿没女,全靠着王婶在边上照料,两个老人便将自己的祖屋都给了王叔王婶,也算是感念他们的孝心。
洛河村这地方位置偏远,少有外人来,这两个院子便一直空着,直到阮临一家三口过来,在王婶手中买下这个小小的院子。
老屋古旧破败,当年阮父花了好些功夫才修整好。这院子用的久了,地中间磨得往下凹,一到下雨便积成一片湖,也没个挡雨的过廊,来来回回都得淌水过。
阮父当年也想着要把院子的地填平,谁知还没来的及动手,便又匆忙离去,然后……
阮临将半干的裤脚理平整,不再继续往下想。
吃完早饭,阮临帮着阮母收拾好碗筷,就听外头有人敲门。
这么大的雨,竟还有人登门?阮临有些惊讶,开门后更是楞了一下:“宋叔?”
宋叔一身蓑衣戴着斗笠,没有要脱下的样子,只是站在门口。
看向阮母也不寒暄,直接道:“我昨日突然收到急讯,恐要离开一段时间。事出匆忙,我没法带石珫一起,劳请夫人代我照顾一段时间,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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