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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透过玻璃窗,看见顾小小的身体随着医生手裏的电击器起伏,那滴滴的刺耳的忙音,让sam的神经一根根都竖了起来,世界坠人了地狱!当那一根直线重又变成了曲线时,医生们都松了一口气。可仍旧陷在惊恐中的sam还楞楞的站在那儿,心空了,脑袋也空了。
医生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可以去看她了。”
sam一步一步的挪到顾小小床边,他本来准备蹲下,可腿一软,竟跪下了。他的手无力的握着顾小小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雪白的床单上。如果顾小小健康该多好,如果我先遇到顾小小该多好,如果这一切能够由我承受多好。心裏那么多的如果,却只能是“如果”而已。
窗外的天空呈铅灰色,乌色的云层层迭迭的压着。它以宁静的沈寂,恐吓着路上的行人。夏天雨前总会打雷,下起来狂暴却短暂,秋天的雨沈默的像个智者,下起来却连绵不休。
sam此刻的心情,就如同这秋雨一样,压抑、灰暗、随时会爆发,而且爆发后不可收拾。
顾小小安静地平躺在那白色的床上,她的脸比床单还白,瘦削的只剩皮包骨,唇上结了黄色的痂。长期与病魔抗争,又因为胃的损坏而无法得到足够的营养。不成这副样子才怪。
sam眼睁睁的看着,费劲全力的想要帮她,却想一滴水投进了大海,激不起一丝涟漪。
上天竭尽所能的摧残一个美丽的生命,连给人问为什么的权力也没有。或许不是上天无眼,只是命运太残酷。
小小的继父来看她了。
sam坐在床头,紧握着顾小小的手。继父站在sam旁边心疼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接受她妈妈的心臟。”
“她相信她妈妈会活过来的!”
“活过来?她不知道她妈妈已经脑死亡了吗?”
“她知道!”
“那她怎么还?”
“她不想当夺取她妈妈生命的凶手。”
“她为什么这么想!这个傻孩子!”
“我可以体会她的感受。”
“所以你就听她的,不管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慢慢死掉。”
“我不想啊!可我能怎么办?”sam近乎在咆哮。
“怎么办?我们为什么不趁现在她还没醒过来就把心臟移植手术做了。”
sam仰望着男人,眼中放出了点光彩:“可以吗?”
“当然可以。”
由两个男人的谈话引起的接下来的手术,不知会不会是个圆满结局的开始呢?
两人找医生协商后,顾小小的继父很爽快的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讽刺的是他两边都要签字,捐赠方和接受方。他之所以那么爽快,不是因为他急于摆脱什么,而是他盼望着能早日完成顾妈妈的遗愿。他没办法像顾小小那样天真的期盼半死不活的人能苏醒。不是他冷血,只是现实太残酷。与其守着註定要逝去的,不如去挽救有望存活的。
手术完成后,继父留给sam一笔钱,就离开了。
潇洒不代表就不难过,他迫不及待的离开这医院,就是怕触景伤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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