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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月带着林一青直奔山顶,翻过山头后,到了一处原野,山花烂漫,一望无垠。
林一青坐在前面,问:“你知道是他来了?”
后面的夜空中黑鹰长啸,弃月放慢了速度,手挽缰绳,说:“他迟早会来。”
话落不久,只闻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傅南辞带着一大路人马纷纷追来,见弃月二人立在原野之中,半人高的花草郁郁葱葱,繁茂无比。
傅南辞的目光先落在林一青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说:“你没死?”
林一青说:“你没死之前我怎么会死。”
傅南辞听罢,不怒反笑,勾唇道:“很好,那就把你的小命给我保管好了。”
林一青冷哼一声,没应。
随后,傅南辞盯着弃月说:“想不到沈阳道下还有这般天地,繁花谷……难听得要死。不如你随我去藏训府,我封你个一官半职,也比藏在这儿窝囊一辈子的好。”
弃月不回应这种废话,林一青说:“与其去做朝廷鹰犬,看人脸色,不如在繁花谷逍遥自在,亦可仗剑四方。要么你就留下来,我让谷主给你腾个屋,也比一辈子被严家踩在脚下来得划算。”
傅南辞目光骤冷,像是被人戳了痛处,问她:“你说什么?”
林一青说:“你傅家跟严家既然是世交,你又贵为傅家二公子,怎么严国舅倒让你来齐洲喝西北风来了,这边关的生活要多苦有多苦,要说这是国舅爷赏识你、举荐你,我怎么听着不大像。”
傅南辞握着缰绳的指节已经泛白,良久,却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说:“看来你很了解我。”
林一青也笑了笑,说:“了解你很难吗,无非就是个小肚鸡肠、欺软怕硬的家伙,有本事你把火铳收了,咱们真刀真枪地干……”
她话还没说完,被弃月捂住了嘴,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消停一会儿。”
林一青差点急眼,含糊地回答:“我明明在帮你。”
傅南辞盯着二人看似暧昧不清的举动,讽刺地笑了笑:“我说他怎么还会留你一命呢,原来是有了奸情了,果然是个妖女。”
林一青想骂他,却被弃月捂实了嘴巴,半个字也说不出。
这时,她突然发现随风轻动的花草丛中,似乎有黑影低伏着,起伏的脊背像是一座座小山,诡异而神秘地潜伏在四周。
傅南辞似乎也才刚刚反应过来,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他下令戒备,却见此时,弃月慢悠悠地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剎那间,数十只野狼从草丛间窜了出来,铁骑兵火铳连发,但事出突然、马匹受了惊吓,根本来不及瞄准,这些狼又十分聪明,蛰伏隐蔽,一待出击,便直扑马背上的人。
傅南辞一边骂了句饭桶,一边恨恨地看向弃月,随后将手边的白玉伞一展,掷飞出去,伞在空中打着转,适时傅南辞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踏着伞面,黑色鞭子像是一根毒蛇,卷向林一青。
弃月却抬手一握,黑色手套摩擦着长鞭,发出怪异的刺耳声响。
随后,他对林一青说了句待着别动,便凌空而起,如燕飞掠。
转眼间两个男人打了起来,后方的铁骑兵则跟狼混战,林一青屁股底下的马儿不安躁动,她只好边拽着缰绳,边紧张着弃月那边的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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