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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细而长灯管从玻璃罩子里面透出来的光依然强烈,照在江循的头上和手上,白的纱布显得更白,黑的头发显的更黑。
段彦哲偶尔用余光瞥他,主要的註意力还是集中在舒静瑶身上。
舒静瑶才註意到,段彦哲嘴角也是肿的,想问又不敢开口。
她张张嘴,不知道从哪儿开启话头,最后指着江循,结巴道:“我同桌……因为我,让人打了。”
江循惊讶地别过头看了舒静瑶一眼,转而望着段彦哲:“这是我自己的事,和她没关系。”
“……”
江循嘴巴一抿:“谢谢,不过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能解决,就不麻烦别人了,我还要回家吃饭。”
他说完,眼神闪到一边,转身就要走。
舒静瑶见他一点不配合,急得直跺脚:“丁楠都说了,他刚刚给你打电话,我都听见了!”
她抓住江循衣服的下摆,看着段彦哲:“我同桌现在因为我,被人揍……那人是个混蛋……我同桌要有生命危险怎么办?之前还弄破过他的头,段律师,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段彦哲走到江循面前,低头看他藏在头发里的那一点伤。
他试着伸出手拨开江循的前发,江循马上后退一步,抬头盯着他看,
段彦哲只好报以微笑:“我看看你头上的伤。”
“……”江循抬手把头发一股脑全推上去,很尴尬地说,“要帮你帮舒静瑶吧。”
他说着,睫毛上下微微抖动,段彦哲从他的睫毛看到他的头顶,只是脑门上有一处稍稍泛粉,应该是个不严重的擦伤,马上就要痊愈。
段彦哲不动声色,酒已经完全醒了,头脑清明,心里觉得好笑。无论是对舒静瑶的大惊小怪,还是对江循的孩子话。
也是,两个高中生,把问题夸大不足为奇,他能做的就是适当安抚。
随着江循的手放下来,他开口问道:“这个丁楠是谁?他找你们谁的麻烦?”
“他的——!”
“她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完,都楞住了,彼此看了一眼对方。
段彦哲没想到:“什么意思,倒底是找谁?”
“江循。”
“……”
江循不说话了,舒静瑶倒是很激动,上前一步:“他本来跟我,我……”
她说得断断续续,途中江循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旁。
“江循为了帮我,他就看不顺眼江循,自从我爸接我放学开始,他不找我了。我还以为他想通了,原来他只是把目标转移到江循身上。”
舒静瑶的来龙去脉讲得颠三倒四,最后段彦哲终于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如果是这样,你可以和他说清楚,实在不行,还可以找他的老师。江循这个程度的伤,不算严重,男生力气很大,要真动起手来,后果不会这么简单。”
舒静瑶沈默了一会儿:“所以,你的意思就是现在没办法?”
段彦哲笑了:“你可以让江循他爸也来接江循,不是没办法,是这个程度还是只能到老师家长或者是学校那里找办法,我恐怕还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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