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搂着他的人呼吸逐渐平稳，莫小殇睁开了双眼。用手轻轻抬起他压着她的双腿，慢慢地起身。这个过程并没有惊醒熟睡的男人。
看着一旁的外套，想了想还是伸手拿了过来，盖在他的身上。
许是做贼心虚，莫小殇没敢再回屋躺在床上，而是翻找了以前的衣服，进了浴室，洗漱着。
一身清爽出来之后，奶奶早已起床。
“奶奶，你怎么不多睡会。我吵醒你了？”莫小殇忙上前搀扶着她。
“年纪大了，习惯早早起床了。倒是你，怎么那么早就起床了。”奶奶拉着她的手放在了掌心，长满茧子的手摩擦着。
“今天还要上班，我得回去了。”莫小殇像个小孩一样蹲在奶奶的面前，伸手梳了梳她那稀少的头发。
“工作要紧，你说你这孩子，匆匆忙忙的。”语气责怪道。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了，我再回来看你，到时候肯定会陪你住上些日子。”她没有哄她，她是打算等薄言冥什么时候放过她，解决完养父和养母的问题，她会回来奶奶这裏陪她。然后离开a市，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重新开始。等她稳定了，再接奶奶过来。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留念了。至于姜笑愚，如果知道她现在的身份，还能和她做朋友，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就会逗我开心，行了。赶紧走吧，要不然来不及了。”奶奶开始赶人了，只是手上却没有迟迟松开。
莫小殇低头整理着物品，眼眶发红，不敢让眼泪掉下来。她怕看见奶奶哭。
奶奶牵着她走到了门口，坚持要送她到车站。
这让莫小殇想起，以前奶奶总是牵着她的小手，送她到学校，下课了再接她回来，风衣无阻。这个掌心包含了太多的温暖。
“奶奶，我朋友刚好出差回来经过这裏，他顺便载我，您回去吧。”以防奶奶起疑心，莫小殇便主动开始提起，不然门口的那辆车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莫小殇想起什么似的，“奶奶，你等等。”跑到了车前，不顾车内的人是否已经睡醒，狠敲车窗。
就在她准备敲第二下的时候，车窗下摇。
车内的男人一脸阴鸷地看着他，明显是起床气。
“你有没有现金，借我点。”莫小殇直奔主题。
薄言冥并没有犹豫地从车的夹子裏拿出一迭厚厚的钞票，直接扔给了她。
接着靠在椅子上，抬手摁住了由于睡眠不足蹦哒的太阳穴。
“谢谢。”便快步走向了佝偻着腰的奶奶。
“奶奶，这钱你拿着，别老想着怎么省钱，我会挣钱，不够了再跟我要。”看着要推脱的奶奶，莫小殇直接塞进了她的口袋。直接跑到了车旁，打开，坐进去，一气呵成。
“开车。”
薄言冥看着已经红了双眼，眼睛死死看着前方的老人，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的样子。发动了车子，用力把她一把摁在了自己的怀裏，动作说不上温柔，“莫小殇，你敢哭试试看！”
有人说，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